慕白雪之所以拒絕趙合德的好意思,自然是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個趙合德就很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三公主就更麻煩了,可是在起身時卻發現自己錯了。
隻因為皇後娘娘和趙合德微不可見地對視了一眼,那眼中的深意絕對是滿滿的算計,她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瞬間明白剛才趙合德是故意反其道而行,自己恐怕是入了圈套了。
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不去換衣服,不然這狼狽的樣子給陛下祝壽,必定會受到怪罪和責罰,所以隻能尋找自救的機會。於是便抬眸看向趙合德。
“趙姑娘不是說要去看三公主嗎?不如先陪我去換衣裳,隨後我陪你去看她如何?”
發現她有所警覺,這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趙合德微微搖了搖頭:“想想剛才公主說得極是,時間不早了,等一會兒壽宴馬開始自然就能見到她,民女還是在這等著吧。
她這麽一拒絕,慕白雪更覺得有問題,向外走的腳步就有些猶豫了,伊夢玉突然站了起來,輕輕拉住了她的袖子:“剛才你幫我說話,我還沒有謝過你呢,不如我陪你去吧?這兒的路我都熟悉。”
這並不是伊夢玉誇大其詞,因為是德妃娘娘的親侄女,又和十王爺年齡相仿,她自幼就經常進宮玩耍,結皇宮是輕車熟路,不然也不會毛遂自薦。
多一個人總比隻身涉險強,慕白雪微微點頭,本以為皇後娘娘後阻止,誰知皇後似笑非笑地點頭:“也好,那你們就快去快回吧。”
兩人福了福身子告退,出了正殿門,伊夢玉就帶著她向右拐,隻是剛走到拐角處就停了腳步,目光微冷地看著她。
“慕白雪,前麵那個門就是偏殿了,此行恐怕有詐,我若是你,絕對不會以身涉險,被陛下責罰總比失了清白要強。”
日後榮登帝皇寶座的人能是蠢笨之人嗎?慕白雪早就猜到之前的傻白甜都是裝的,這會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失了清白?難道是太子那廝賊心不死,誘騙了慕清歌還要惦記我?”
見她一猜就中,伊夢玉輕聲笑了:“我猜八九不離十吧!剛才太子可是和慕清歌一起來給皇後請安的,隨後就單獨走了,剛才那宮女又故意弄濕了你的衣裳,稍微一想就知道唱的是什麽戲碼。”
“嗬嗬!下藥、捉奸、賜婚的戲碼雖然陳詞濫調,可也屢試不爽啊?既然你好心提醒我,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慕白雪偏頭看向伊夢玉,伊夢玉卻像看傻子一樣白了她一眼。
“她們要算計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麽要有辦法?剛才提醒你也是因為我從來不欠別人人情,現在我們兩清了,我要回去了。”
伊夢玉說完就想走,誰知道慕白雪不但沒攔她,反而一聲輕笑:“晚了!從你站起來的那一刻,已經入了局,秦姑姑已經帶了兩個宮女向這邊走來了,還帶來了我的換洗衣裳,絕不過放你走的。”
慕白雪的話音一落,果然秦姑姑的聲音果然從拐角處的遊廊中傳來:“公主留步,您的換洗衣裳老奴去小福子處取來了,伊姑娘好人做到底,幫著拿進去吧,我們三個在門外候著,省得被人誤入。”
她這一番話聽得伊夢玉的臉有些白,往好了聽是作為臣女,既然陪公主出來了,既然要伺候她更衣,往壞了想,這三個人是逼著她們兩都進偏殿,然後守守門口不讓她們逃離了。
慕白雪卻道了聲謝,衝著秦姑姑點了點頭,宮女立刻就把衣物遞到了伊夢玉手裏,隻等著她們進偏殿了。
伊夢玉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不得不靠近慕白雪身邊耳語:“怎麽辦?要不那兩個宮女歸你,秦姑姑歸我,想辦法打暈了逃吧。”
情急之下,這的確也是逃脫的下下策,偏偏慕白雪一點都不急:“秦姑姑可是能以一敵百的高手,你確定能打得過?”
“要不咱倆換換?”作為文臣貴女,伊夢玉自然是不習武的,這麽一聽手心都有些冒汗了,慕白雪卻公然把手搭在了她的肩頭,一副姐倆好的樣子。
“你覺得我這弱風扶柳的樣子像高手?退一萬步講,就算我能牽製住秦姑姑,你能同時打暈兩個宮女嗎?到時候她們一喊,皇後的人定然會過來幫忙,就算綁也會把我們綁進去的。”
聽她這麽一說,伊夢玉的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剛才沒事出來看什麽熱鬧啊?臉上的神情也就有些幽怨了:“真是想不通,堂堂戰神武侯,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病嬌女,那現在怎麽辦?”
逗弄得也差不多了,慕白雪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還能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若信我,就跟我進去轉轉。若是不信,就跑一個試試,這裏可是皇後寢宮,她若想算計你,逃得掉嗎?”
發現慕白雪一直不見半點焦慮,還這般雲淡風輕地和自己聊天,伊夢玉牙一咬,腳一跺,幹脆就點了頭:“好!我信你!走吧!”
她倆低頭耳語的時間,秦姑姑和兩個宮女等地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頻頻看向這邊,好在她們說完話就推開偏殿的門進去了,三個人趕緊守在門口,隻等好戲開場。
進了偏殿,慕白雪第一時間就發覺空氣中的味道不對了,太過香膩太過甜,伊夢玉也是用袖子掩著口鼻快步走到殿中,一腳踢翻了氤氳嫋嫋的香爐:“真是下作!你去開窗戶。”
看她一副命令的口吻,慕白雪不但沒理她,反而從她手中拿過衣裳,優雅的開始換上了:“敢不敢和我打個賭,窗戶都是封死的,打不開。”
伊夢玉這時已經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了,還是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才勉強保持清醒,跌跌撞撞地跑到窗邊推了幾下,果然沒推動,人卻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搖晃腦袋以保持清醒。迷迷糊糊看到慕白雪那雪白如凝脂的肌膚,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感覺口幹舌燥,直吞口水,身體裏燥熱得厲害:“你!你這是做什麽?這可是外殿,連個屏風都沒有,你就這樣換衣裳,太有失體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