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白雪拒絕得如此幹脆,眾人不得不感慨時過境遷,一時間有些唏噓。當**聽風可是為了慕白雪連命都不要的,慕白雪甚至還要為他殉葬,死都要嫁給他,這才多久啊,就已經勞燕分飛了。

德妃娘娘卻不這樣想。她此生最寵愛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十王爺,從小到大,但凡他喜歡的東西,她都會想方設法的給他弄到手,這會兒見他對慕白雪的癡心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立刻幫了腔。

“夜公子!瑞陽公主的意思你也聽見了,獻完寶就退下吧!今天是陛下的壽宴,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她的下一句當然是要替十王爺說話,隻是還沒說完,陛下也跟著揮了揮手。

“雖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瑞陽公主也到了議親的年齡。可是朕早就承諾過她,她的婚事完全由她自己做主,以後任何人不得再來求朕賜婚,違令者斬!都下去吧!”

鎮北帝這一句話無疑讓慕白雪吃了顆定心丸,也緩解了她此刻的尷尬,心中多少對他有些感激,鄭重謝恩之後便退下了,十王爺緊隨其後,夜聽風卻隻能退到殿外去了。

這場風波表麵上看似過去了,實際上卻讓眾人更加唏噓了。就算是陛下親閨女也沒有這麽寵的吧?這以後婚事是在陛下麵前提都不能提了,全看慕白雪自己的意願?

一陣竊竊私語中,有人認為她是紅顏禍水,攪得皇室和氏族都不安寧,逮住機會必須得參上她一本,可今天是不敢的,今天是陛下壽辰。

也有一部分人那是對她羨慕嫉妒的,就衝她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容貌才情又無人能匹敵的事態,背後還有陛下給撐腰,這慕白雪以後還不得橫著走?稱她為鎮北皇朝第一貴女都不足為過。

當然也有極少的人覺得這她這是應得的,畢竟人家是用命換來的這份榮耀,有本事你也喝下鴆酒求得自由隨心啊?毒不死你!

於是各懷心思中,慕白雪絕對被豪門顯貴們給劃入了不好惹,不能惹的範圍,至於巴結攀親?你家有比十王爺還尊貴出眾的兒子嗎?有像夜聽風那樣要錢有錢,有顏有顏的第一美男嗎?

這樣兩個出類拔萃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以後還是別自討那沒趣了,反正見到她繞道走別得罪總是對的。最終壽宴終於回歸了正軌,各家結慕白雪覬覦的心也都隨之變淡了。

等大臣們獻過多禮,就輪到了王爺公主們,也是各個投其所好,把鎮北帝哄得心花怒放,直到最後,才輪到十王爺和慕白雪,誰讓他倆排名靠後,一個老十,一個小十一呢。

兩人再次雙雙跪於鎮北帝麵前,奉上了那套文房四寶,十王爺送的自然是琺琅彩龍鳳呈祥筆洗,慕白雪送的是青玉龍紋管琺琅鬥提筆,這是事先早就說好的。

如果要是之前,看著殿下這對金童玉女,送的東西都是一套的,鎮北帝自然會打趣他們一下,東西成套人也成雙得了,反正也是個義女,肥水不流外人田是極好的。

可是思及剛才夜聽風呈上的那枚定親玉佩,鎮北帝銳利的眸子卻分外幽暗:“讓你們兄妹費心了!老十啊,你年紀還小,當以學業為重,日後別總纏著你妹妹一起胡鬧。省得時間久了,分不清什麽是親情,什麽是愛慕,再惹出像今天這樣的笑話。小十一也是,既然你對婚配之事如此抵觸,日後父皇也不逼你了,都退下吧。”

鎮北帝這一番話就像一盆冷水,把十王爺澆得透心涼,他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自己以後把慕白雪當親妹妹看,不能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可您之前不是這樣說的啊?

十王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而這不對是從夜聽風獻寶開始的,沉著臉退下之後,那目光卻一直盯著殿外上席的夜聽風瞧,想不通到底是他用了什麽手段讓父皇突然改變了主意。

夜聽風卻遙遙向他舉起酒杯,嘴角著邪魅的笑意,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說不出的瀟灑魅惑,瞬間引起無數貴女捂唇驚歎,一副傾倒眾生相。

“賣弄**的花孔雀!以後千萬別犯在我手裏!”十王爺深呼一口氣才能保持心態的平衡,慕白雪聽了卻覺得有些好笑。

“那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花孔雀!十哥,那蒼龍教子鬆花六硯不是你讓硯師梁臣做的嗎?如今怎麽會跑到了夜聽風的手裏?”

裏麵還會不會有毒的話她自然是沒敢說,否則就十王爺現在把夜聽風當眼中釘的樣子,恐怕沒有毒也會變成有毒,非要借機生事不可。

十王爺聞言也是凝了眉,衝著身後的冷公公擺了擺手:“你去把梁臣叫來,本王要當麵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聽他要叫硯師梁臣,慕白雪的耳根微不可見地紅了,覺得自己可能是說了蠢話,辦了蠢事,這壽宴還沒完,怎麽能把趙無言牽扯進來呢?

可惜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現在後悔也晚了,沒多久硯師梁臣就被叫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衝著二人施了禮:“不知殿下召梁臣前來有何吩咐?”

被天下第一公子當麵施禮,慕白雪多少有些不自在,可是身份使然,現在讓她回禮又是不合規矩的,最後隻是頷首示意,便不再看他,隻因為他那張平白無奇的臉真沒什麽好看的。

十王爺卻開門見山:“我問你,之前你不是說過,那蒼龍教子鬆花六硯你隻為本王做了一套,乃是孤品嗎?為什麽今天第二氏族的大公子夜聽風也晉獻了一套?”

聽到十王爺的質問,硯師梁臣卻鎮定到不能再鎮定,這種處事不驚的模樣多少有些趙無言的影子在裏麵了:“絕對不可能!這套硯台是我隨心所作,除了你我之外絕無第三人知曉,也絕對是孤品。”

見他說得如此篤定,十王爺再次衝著冷公公擺了擺手:“去廣陽宮庫房看看,那套硯台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