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著正經事呢,夜聽風卻冷不丁地來了這一手,不但大膽地告白,還就抓住慕白雪的小手不放了。
按裏說慕白雪本該生氣至極,像甩開十王爺那樣甩開他的,可是當自己的手被他那不帶任何溫度的手握住,那種冰冷的感覺竟讓她有瞬間的心痛,那種說不出來的悸動感又來了。
夜聽風卻好似早就猜到她會如此一般,當著十王爺的麵就將她攬入懷中,聲音說不出的溫情繾戀:“阿雪!別鬧了,我們和好吧!我可以對天發誓,以後就算死,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慕白雪仰頭望向他,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可是卻發現他霸道起來,自己根本就推不開他的懷抱,十王爺卻氣得氣血翻騰,伸手就扯住了夜聽風的衣領:“放肆!你給我放開她!”
夜聽風卻完全不理會他的撕扯,反而把慕白雪給護得更緊,冷著鳳眸睥睨著他:“十王爺!我敬你是阿雪的皇兄,所以一直禮讓有加,可這不能成為你破壞我和阿雪感情的理由。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經過生死考驗的,現在短暫的分離並不能代表什麽,更不會成為你乘虛而入的借口,不怕告訴你,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早晚都會嫁給我的。”
夜聽風邊說邊輕輕撩起了慕白雪的胳膊,雖然隻是轉瞬間就放下了,卻足可以讓十王爺震驚當場。隻因為那如玉的手臂上一片光潔,肌膚瑩白的刺眼,唯獨少了那一抹朱砂。
“你、你們!”不過是須臾間,十王爺就捂著胸口連退了數步,不知怎麽就想起昨天他們泡了一晚上的溫泉,今天慕白雪看起來又病嬌得厲害,難免就想歪了,臉色極為難看。
慕白雪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詫異地次看向夜聽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撒下這種彌天大謊,這和毀了自己的清白有什麽區別?當即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是你?那個宮女竟然是你安排的?”這也難免會讓她這樣想。畢竟她根本就沒有失身於夜聽風,這守宮砂之所以會沒,就是因為那宮女的一杯茶水。
見她憤怒至極,夜聽風卻仍然禁錮著她的腰身,霸道到不容掙脫半點,隻是用被打疼的那一半側顏蹭了蹭她柔軟的頭發。
“那倒不是,隻是恰巧被我知道了,利用這件事幫你擺脫這個麻煩精而已。他若相信,隻能說他不了解你,不配與我相爭,如果不信,我和他公平競爭又何妨?反正你也沒什麽損失。”
“沒什麽損失?你都毀我清白了,你還說沒什麽損失?這樣昧著良心說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慕白雪使勁推了推他,誰知道他的雙手卻穩如磐石,鳳眸中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痛?我的心早就給你了,痛不痛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我……”在此之前,慕白雪心中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趙無言,想嫁的人也是趙無言,也想著努力向他靠攏。可是在這一刻,她的心卻突然如針紮般刺痛了起來。
更奇怪的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痛,那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心和夜聽風的心真的連接在一起了一樣,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竟對他的感覺竟能感同身受。
見到她半遲疑半迷茫的眸子,夜聽風輕聲笑了,瀲灩的鳳眸中皆是她的倒影,聲音更似催眠般,聽得慕白雪的大腦混混沌沌一片空白,隻剩下了他的甜言蜜語。
他說——阿雪,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乖,給我抱一會,就一會兒。
慕白雪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麽魔,竟真的安安靜靜地窩在了他的懷中,仿佛本就該如此,一切都天經地義一般。也正因為她的安靜,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轉眼間就消失了。
感覺到她前所未有的乖巧,夜聽風薄唇微挑,微不可見地瞟了不遠處的回廊一眼,站在那邊陰影處的人卻淡然地轉身而去,隻留下了一個清風霽月般的背影,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同樣黯然神傷的還有站在他身旁的十王爺,看著相擁了半天的兩個人,隻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指著他們兩個半天沒說出話來。
在他看來,慕白雪能反殺蘇嬤嬤,身手不算天下無敵,也是少有對手的,若想擺脫夜聽風的糾纏,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可是夜聽風牽手,她沒有甩開,擁抱她也沒有推開,就連夜聽風把這麽隱秘的事情說出來,她都沒有否認,甚至還是窩在他的懷裏,任他低聲下氣地哄著,還不夠說明嗎?根本就是郎情妾意啊!
這個念頭一起,十王爺頓時覺得整個胸腔都像要著了火一般,恨不能將夜聽風當場誅殺,可是目光觸及慕白雪,發現她一向清冷的眸子前所未所未有的安靜柔和,便輕輕放開了夜聽風的衣領。
隻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自己竟然舍不得讓她傷心,讓她落淚。如今木已成舟,自己殺了夜聽風又能如何?讓慕白雪孤獨一生,痛恨自己一輩子嗎?
於是他隻能一退再退,聲音前所未有的哀傷:“既然你們是真心相愛的,我這個做兄長的還能說什麽呢?夜聽風,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千萬別辜負了她,否則我會讓整個夜家為你陪葬。”
不過是短短半炷香的時候,趙無言走了,十王爺也走了,夜聽風卻舍不得放開慕白雪,仍輕輕攬著她站在遊廊之上,舉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阿雪!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以後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被他攬在懷中的慕白雪眨眼,再眨眼,隻是輕聲地問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會聽你的?”
聽到她略顯懵懂迷茫的話,夜聽風失聲輕笑,伸手捏了捏她巴掌大的小臉,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傻瓜!因為你喜歡我啊?以後還會更加喜歡,我們回宴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