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還越來越喜歡?”以前我怎麽沒這樣覺得呢?可是現在一接近他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是怎麽回事?
慕白雪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可是一時間又有些說不上來,等思想漸漸回籠,兩人已經回到了壽宴之上。
眾人見他們是三人一同出去的,結果現在十王爺不知去向,夜聽風卻和慕白雪一起回來,還陪侍在慕白雪身旁,心中多少明白了,慕白雪怕是回心轉意,和夜聽風再續前緣了。
夜聽風更是完全不忌諱別人的目光,對慕白雪就像是重拾失而複得的珍寶,簡直是嗬護備至,眼裏再容不下第二個人,也很享受這樣光明正大坐在慕白雪身邊的感覺。
慕白雪卻一直是思想遊離的狀態,直到張瓔嫿舉杯走到了慕白雪麵前:“你們這是重歸於好了嗎?恭喜啊!夜哥哥,你該不會真想入贅公主府當駙馬吧?”
慕白雪稍微愣神的功夫,夜聽風卻率先舉起了酒杯:“當然,就怕阿雪不給我這個機會……對了,我阿姐今天怎麽沒有來?”
提及夜醉月,慕白雪瞬間就清醒了,立刻也看向張瓔嫿。張瓔嫿輕聲笑了:“我嫂嫂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當然是在家養胎啊,我兄長近日一直不允許他出門的。”
聽她提及孩子,慕白雪本來還想追問的心思立刻又止住了。是啊,夜醉月如今有了身孕了,就算為了孩子著想,她也不會公然下毒自取滅亡,這件事恐怕另有隱情。
夜聽風卻沒那麽多顧及,而是把張瓔嫿叫到了身邊小聲問道:“你是說她最近一直沒有出門?那今天我讓黑霜去求的壽禮是哪來的?”
“什麽壽禮?”張瓔嫿被問得一頭霧水,夜聽風卻嫌棄地把她推到了一邊:“不知道算了,趕緊回席位吧,回頭我再親自去問她。”
一見他前一刻還和顏悅色,這會用不著自己就卸磨殺驢了,張瓔嫿氣得直瞪眼睛:“慕姐姐!你能不能管管他,什麽人呐,真是的,我走了!”
慕白雪被這兩人可愛的互動惹得啞然失笑,夜聽風卻不滿地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說那硯台有問題嗎?我這是幫你問話,你卻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
“怎麽,不喜歡看我笑啊?那你可以回自己席位去啊,我又沒請你來。”慕白雪似笑非笑,目光卻隨著張瓔嫿追到了趙合德那一席,隻因為兩家的席位是挨著的。
不知道是一直注視著慕白雪,還是感知到她的目光,兩人的眼神瞬間隔空相撞,多少有火花四濺的感覺,夜聽風卻在這個時候拉了拉慕白雪的袖子。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我的心一直在你這兒,不用請也會來的。我也不是不喜歡看你笑,隻是不喜歡你不在意我的樣子,剛才我和張瓔嫿那般近的說話,你就沒有半點吃醋嗎?”
“嗯?天底下喜歡接近你第一美男的人多了,我醋得過來嗎我?反倒是你,剛才發什麽瘋,說出那樣的話刺激十王爺,就不怕他怒發衝冠為紅顏,一氣之下將你誅殺當場嗎?”
慕白雪先是一愣,隨後自己也有些奇怪,被夜聽風剛才那麽一抱過後,自己對他的感覺的確有點不一樣了,可是若說喜歡,好像又差了點什麽,更別提吃醋了。
聽到慕白雪的話,夜聽風多少有些失望,明白她雖然練了鳳陽訣,思想會受自己的情緒波動起變化,可是還沒達到那種完全依戀的程度,便順著她的話說了。
“真是笑話!若真動起手來,你覺得他會是我的對手?況且我那也不是刺激他,隻是讓他認清現實,別再糾纏你罷了。”
“其實……他對我挺好的。我若是真有這樣一個把我放在手心裏嗬護的兄長就好了。”提到十王爺,慕白雪多少有些內疚,畢竟從相識到現在,他一直是在幫自己,照顧自己的。
夜聽風聞言卻不快地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阿雪,你知道你其實是有弱點的嗎?”
“弱點?我有什麽弱點?”慕白雪被他這一句話問愣住了。
夜聽風卻將兩人寬大的袖子疊加在一起,更是趁機握住了她袖中的手:“你貪戀別人給你的溫暖,見不得別人對你好,更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其實你剛才問我,怕不怕被十王爺誅殺。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雖然不怕他,卻怕自己折損在這皇宮裏。可是我還是堅持那樣做了。因為我發現他的確對你很好,怕你貪戀他給你的溫暖,最後迷失在他給你營造的金絲籠裏。”
說到這裏,夜聽風便適可而止了。其實他心裏明白得很,自己會有機會接近慕白雪,又何嚐不是因為她覺得虧欠自己呢?慕白雪的弱點看似不懂拒絕,實際上是太重感情,很容易被感情同化。
夜聽風沉默了,慕白雪卻微微抬眸,捂著自己的胸口覺得有些窒息:“怎麽不說話了?為什麽心裏突然這樣難過?放心,是人都有弱點,可是每個人也都有底線,金絲籠什麽的不適合我。”
慕白雪說者無心,夜聽風卻微不可見地垂眸。修煉了寒冰訣和鳳陽訣的人心息相通,她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難過,隻因為那不是她的心情,卻仍可以感同身受罷了,依舊順了她的話。
“是是是!我的阿雪最厲害了!你若不喜歡金絲籠,我們去望月山莊遊玩幾天吧,那裏的楓葉正紅,漂亮極了。”
慕白雪又何嚐不想離開月璃府?可是隻是片刻的猶豫便搖了搖頭:“不了!我母親感染了傷寒,生病了,我明天一定要回武慕侯府去看她,順便問一些事情。”
聽到她說要問一些事情,夜聽風微不可見地攥緊了拳頭,還是沒忍住出聲:“是要問玉佩的事情嗎?其實我也發現有些不對,現在已經讓人去調查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夜聽風一猜就中,慕白雪的聲音更低了:“你也發現秘道裏的那幅畫了嗎?你說……我父侯和母親的定情信物,為什麽會和那男子身上帶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