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這個問題還真把夜聽風問住了:“這事我也覺得有蹊蹺,所以也讓人去調查了一下,你父母和月璃長公主並沒有任何瓜葛,也許一切隻是巧合吧。”

“那調查到畫上的男子是誰了嗎?”慕白雪總是能找到事情的關鍵點,結果夜聽風還是搖頭:“查無此人,所以想要知道事情真相,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問問你母親,或者她會知道內情。”

慕白雪微微點頭,下一句話卻讓夜聽風瞬間挑了眉頭:“知道內情的可不隻是我母親,剛才陛下見到這枚玉佩,也驚得站了起來,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沒想到她觀察入微到這種程度,夜聽風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卻拿起了骨扇輕輕敲擊桌麵:凝眉思考著:“這還用想嗎?當年先帝駕崩,陛下同月璃長公主決裂,這些年再無來往,驀然見到陳年舊物震驚是自然的,就是不知道那畫中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不但能讓月璃長公主寧死都不肯吐露身份,還能讓當今陛下見到他的玉佩就大驚失色,絕對值得我們好好去查一查。”

慕白雪默默點頭,卻再也沒了和夜聽風探討這件事的心情。因為他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可謂是滴水不漏,好像一切都是誤打誤撞,他也是不明所以。

可是慕白雪了解他的為人,平日裏看似肆意妄為,**不羈,可是他每走的一步稍加琢磨,就會發現都是有目的的,就像當初一步步把自己拉到了他的身邊,甚至還訂了婚。

那麽以此類推,既然他早就發現這玉佩和畫中人所佩戴的一樣,那麽今天他明知道求婚自己不會答應,卻還是大庭廣眾之下拿了出來,驚得鎮北帝大驚失色,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了。

所以,在剛才感覺到心中異樣的那一刻,慕白雪才將計就計,順了夜聽風的心思,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卻沒想到他魅惑人心的本事那般厲害,若不是最後用了拈花訣靜心,慕白雪都誤以為自己對他動了真情。

很多模糊的事情漸漸有了輪廓,慕白雪的心也漸漸變得微涼,驀然間發現,一直以來,自己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可以看透世間的一切,實際上早就被夜聽風抓住了軟肋,落進了溫柔而又致命的陷阱了。

兩人相繼沉默間,十王爺終是從殿外走了回來,見到夜聽風代替了自己的位置,便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夜公子,借來的位置終究坐不長久,請吧!”

夜聽風完全沒想到,他受了這麽大的打擊還會去而複返,一邊瀟灑地起身,一邊向慕白雪伸出了手:“說的也是,阿雪,不如陪我去氏族那邊坐坐,我剛好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經過剛才短暫的感情升華,他覺得自己和慕白雪已經心靈相通,根本就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請求,誰知道慕白雪卻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話和十哥說。”

夜聽風聞言微眯了鳳眸,緩緩收回了手,人卻俯過身子在慕白雪身邊耳語:“好,那我回府等你。”

隨著他的接近,整個人都被他魅惑的氣息籠罩,剛才那種悸動的感覺又上來了,慕白雪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適當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夜聽風卻打開骨扇,瀟灑地走了。

慕白雪重新落座,十王爺卻揮手把身後的冷公公給喚了過來:“馬上把所有東西都換了,邪裏邪氣的真是招人厭煩。”

冷公公聞言,不但把十王爺席位上的所有東西給換了,甚至連慕白雪這邊也都換了個幹淨,慕白雪側眸去瞧他,正好對上他幽深的眸子:“騙我好玩嗎?這個東西你拿去。”

見他驀然遞過來一個漂亮的小瓷瓶,慕白雪下意識接了過來,不得不輕聲問道:“這是什麽?”

慕白雪一邊說著,一邊想打開瓷瓶看看,誰知卻被十王爺給製止了:“不要打開,味道不太好聞。回去擦在患處,可解你心中之憂。”

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慕白雪這才了然,感情這是恢複守宮砂的解藥?急忙把它放進了袖子:“你怎麽知道的?”

十王爺輕哼了一聲,明顯還有些餘怒未消:“我剛才也是關心則亂,才被你們氣暈了頭腦,隨後稍微一想就覺得不對了。之前皇後和太子欲拖你下水,你可是自證過清白的,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和夜聽風發生什麽事情?我派人仔細一查,才知道那杯茶水有問題。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說,還同夜聽風一起胡鬧,你這是想氣死我嗎?”

聽聞他這麽快就查到了,甚至連解藥都拿來了,慕白雪不得不放低了聲音:“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也是有苦衷的。”

沒想到慕白雪不但不哄自己,反倒一副委屈巴拉的樣子,十王爺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你有什麽苦衷?我看你是被第一美男迷昏了頭腦,被他一抱魂兒都丟了。”

回想起剛才那刺眼的一幕,十王爺聲音瞬間上揚,慕白雪不但沒有羞愧,反而極為讚同地點了頭:“的確如此,不過我這魂兒也不是白丟的,你看這是什麽?”

見慕白雪悄咪咪地把手遞了過來,十王爺急忙伸手去接,袖中入手的溫涼讓他再次微眯了眼睛:“玉佩?”

慕白雪微微頷首:“確切地說是我和夜聽風的定親玉佩,一直被他貼身放著,剛才我失神之後,剛好摸到了它,就順手給摸回來了。”

“……”十王爺聽得目瞪口呆,她這是摸嗎?是偷!下意識就把玉佩攥緊了:“胡鬧!你們依舊退了婚,你想要回這東西,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夜聽風討要,這算怎麽回事?”

慕白雪卻幹脆收回了手,淡定地看向場中的表演:“這塊玉佩有問題,就算我要他也絕對不會給的,你先拿去查查吧,看看除了我父親侯,以前還有誰佩戴過。”

十王爺雖然聽得一頭霧水,卻還是把玉佩收好了。既然她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話鋒一轉不得不提到夜聽風:“那你和他……重歸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