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如果德妃連哄帶嚇的是別人,恐怕立刻會俯首認錯,說自己剛才看錯了。可是趙合德是誰?能是德妃幾句話給嚇住的嗎?隻見她一邊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委屈地垂下了頭。
“德妃娘娘!其實臣女如何說如何看的不重要,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隻要讓瑞陽公主亮出手臂,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不得不說,她這釜底抽薪的說法真是漂亮,這樣一來,不管一會慕白雪胳膊上有沒有守宮砂,都和她趙合德無關,也不存在什麽欺不欺君的問題。
右相公孫誌也是一臉的譏諷,跟著點了頭:“沒錯!若不是心虛,她老一直捂著胳膊幹什麽?依臣之見,她和太子之事,怕是八九不離十了。慕白雪,如果你現在承認也沒什麽可丟臉的,反正你不過是陛下義女,冊封大典還沒舉行,名牌也沒有入皇家宗祠,就算和太子有了什麽,也沒有違反什麽人倫道義,太子仁德,也不會丟下你不管,怎麽著也會給你個名份的。”
他這是打了一個巴掌,又給了一個甜棗兒,非逼著慕白雪承認和太子有了首尾之事,這樣一來,皇後和太子也不用受罰,還白撿這麽大一便宜,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他願意,汪小公爺不願意啊?他跳出來指摘慕白雪,可不是為了讓她能嫁給太子的,立刻也跪在了地上:“此事萬萬不妥!太子可是儲君,身邊怎麽能收留如此婚前失德的女子?更何況之前她可是公然詆毀汙蔑了皇後娘娘和太子,還害得他們受了罰,此等心思歹毒的女子,就應當遊街示眾浸豬籠,不處以極刑都不足以……”
汪小公爺咬牙切齒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啪的一聲,就被一個茶杯摔在了臉上。他這會正說得開心呢,立刻氣得一邊捂著額頭,一邊四處尋找:“是誰!是誰敢打我!”
結果他不喊還好,這麽一喊所有人都嚇跪下了:“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尤其是他的父親汪國公,更是嚇得連磕了幾個響頭,硬生生把他的嘴給捂住了。
汪小公爺這才發現,鎮北帝一臉怒意地望著自己,再搜羅跌碎在身邊的茶杯,上麵可不就是五爪金龍嗎?當時也是嚇得冷汗和眼淚都嚇來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鎮北帝卻緩步一切切下了台階,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說啊,繼續說!朕倒想聽聽,你們還想給瑞陽公主安什麽罪名!”
看清了鎮北帝的立場,一直沒說話的十王爺也聲音朗朗地出了聲:“父皇聖明!太子之事兒臣也略有耳聞,不管他有沒有唐突瑞陽公主,那都是他酒後失德,瑞陽是受害者,怎麽到了這些人嘴裏就成了十惡不赦,必須要處以極刑了呢?難道殺人者無過,還要責怪被殺之人命太大,一沒有猝死,二還髒了凶犯的刀子?公孫誌,汪小公爺,你們來給本王說說,這是哪國哪家的規矩!”
十王爺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慕白雪護在了身後,幽深細長的黑眸蘊藏著銳利,渾身上下仍散發著傲視天地的強勢感,大有誰想和她過不去,先過我這一關再說的意思。
公孫誌和汪小公爺被問得啞口無言,跪在地上半天沒說話,反倒是一直抹著淚水的趙合德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地上,衝著十王爺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王爺在上!公孫丞相和汪小公爺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如此據理力爭不過是想求一個真相罷了。至於到底是太子的責任,還是瑞陽公主的責任現在來說還為時尚早,臣女相信,公主一定是清白的。”
趙合德就是趙合德,這一席話不但替公孫丞相和汪小公爺解了圍,還順便把話題拉回了正軌,將了慕白雪一軍,說的話不要太漂亮,嘴上說著相信,心裏卻是就等著慕白雪出醜呢。
如此一來,慕白雪就被她架在火上烤了,想替陛下和十王爺找回麵子,就得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你還有清白在嗎?到時候誰打臉誰疼,還不是難逃一劫。
對上趙合德惡毒的眼睛,一直沒有說話的慕白雪終是清冽地笑了,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人也從十王爺的身後堂堂正正地走了出來。
“想想也真是可笑!趙小姐,我好心好意救你,卻被你一句看錯了引出這麽多人的猜忌。現在你又說相信我是清白的了,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你就不覺得臉紅嗎?”
慕白雪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這麽一細想,這趙合德的確有點不知好歹,恩將仇報了,和素來以賢良淑德著稱的名聲相差甚遠啊。
趙合德被眾星捧月慣了,隻覺得自己可以為難慕白雪,卻沒想到她會將仇恨直接都拉到自己身上,頓時眼圈更紅了:“趙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我這麽說也是為了替你的名聲著想啊。”
她這麽一掉眼淚,好像她是為了報恩才如此說了這番違心的話,瞬間就把好感度給找回來了,慕白雪卻輕聲笑了:“這麽說你詆毀我在先,裝好人在後,我還應該謝謝你唄?”
慕白雪這句話可以說是把趙合德的偽裝扒得幹幹淨淨,主差沒說她是一朵盛世白蓮了,趙合德微愣之餘,故作傷心地搖了搖頭:“你現在在氣頭上,我說什麽你都會覺得我是錯的,如果你非要逼著我說不相信你,你不是清白的,我也無話可說,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這場比賽算我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大家也別圍在這裏了,公道自在人心,清不清白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她這招以退為進差點沒讓慕白雪為她直接喝彩!厲害,真是太厲害了,當下都被她給氣笑了:“好!你這話說得可真好!不過我慕白雪向來恩怨分明,做事也喜歡清清楚楚,沒有什麽算不算之說。”
“既然提到剛才的比賽,根本就不是你說算不算我贏的事情。一個連舞台都站不舞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對手,我贏你贏得也是光明正大,這一點,你承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