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慕白雪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趙合德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趙合德瞬間被她羞辱的無地自如,因為她說的都是對的。十王爺更是拍手叫好,微笑著點頭

“沒錯!趙姑娘所跳之舞必定私下練過千萬遍,而瑞陽卻是第一次為你伴奏,不但絲毫不差,就連節拍和動作都堪稱驚才絕豔,贏你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你連最基本的動作都沒作完就摔落舞台,直接失敗了,你還有何顏麵說算是她贏?就你這份輸不起就找麻煩的胸襟,與以德報怨救你性命相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輸得徹底,瑞陽被稱為第一才女更是當之無愧。”

十王爺一褒一貶的評判說得趙合德麵紅耳赤,心中的怒意明明巨浪滔天,臉上卻是一副委屈到極致的模樣:“您說合德輸了,合德心服口服,可是您說合德輸不起就找麻煩,根本就是侮辱人。我一開始就說了,許是看錯了,二次也說相信瑞陽公主,你們二人何必苦苦相逼,非要論合德的過失?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若真想定我的罪過,不妨就證明她的清白!”

趙合德這言下之意是說自己是仗義執言,十王爺和慕白雪是欲蓋彌彰了。十王爺明知道是怎麽回事,又怎麽可能當眾讓慕白雪出醜,一時間麵沉似水,慕白雪卻似笑非笑地勾了唇角。

“說一千道一萬,趙姑娘無非是覺得我不該遮擋自己的手臂罷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衣不蔽體,是誰的罪過?我舍命救你,你不但不感恩,還扯壞了我的衣裳,甚至還不允許我遮羞,難道又是我的錯了?罷了罷了,既然你這麽想看,我今天便讓你看個清楚,隻希望你看過之後別再無事生非,毀我名聲了。”

慕白雪一邊說著,一邊挪開了一直遮擋手臂的手,如玉的手臂上一抹朱紅的宮砂清晰可見,趙合德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記了:“這怎麽可能?”

她這麽一驚詫,不僅自己看清楚了,也讓站在近前的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向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一時間也猜不透到底是她之前看錯了,還真是像十王爺所說,恩將仇報輸不起。

“放肆!都看夠了嗎?都說非禮勿視,都給我把眼睛閉上!”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黏著在慕白雪的手臂上,十王爺立刻把自己的披風裹在了慕白雪的身上,恨不得把這些人的眼睛都剜下來。隨後更是目光森涼地看著趙合德。

“趙合德!這下你滿意了?都說趙家乃第一氏族,百年清貴,怎麽到了你們這一輩出了你這種口蜜腹劍之人?今天還真是讓本王長了見識了!”

十王爺這一番話說得劈頭蓋臉,半點情麵都沒留,把趙合德氣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沒暈過去,趙夫人急忙走上前來,把她護在了懷中。

“王爺這話說得有點嚴重了吧?從始至終合德都說是自己的錯,也說了看錯了,相信慕白雪的清白,是你們不依不饒非要自證,怎麽能把這氣撒到她身上呢?”

趙夫人這麽一駁斥十王爺,趙合德卻淚如雨下,拚命的直搖頭:“算了,娘親!我早就說了,不管我說什麽他們都覺得我是錯的,既然如此,我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不如早點回去吧。”

看這娘倆一唱一和,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十王爺瞬間怒火中燒,剛想伸手攔住她們的去路,卻被慕白雪給拽住了:“算了,十哥!得饒人處且饒人,趙姑娘可能真不是故意的,今天是萬壽節,就算看在父皇的麵子上,也不要再生事端了,讓她們走吧。”

慕白雪之所以不和她們計較,自然是看在趙無言的麵子上,否則就趙合德這挑事在先,詆毀在後,還掀動右相和汪小公爺想要自己的命,必然會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是趙合德非但不領情,反而恨恨地看向她:“嗬嗬!你不就是想要第一才女的稱號嗎?喜歡就拿去,我趙合德從來都不在乎這些身外之名。但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本來就不是故意的,你這樣挑撥離間,就太沒意思了。”

“……”見到過顛倒黑白的,卻沒見過像趙合德這樣倒打一耙的,慕白雪譏諷地勾起唇角:“借用你剛才說過的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事情到底如何,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我若是你早就走了,否則說的多錯的多,萬一我心情不好求父皇追究起來,你們趙家的百年清譽,可就毀在你手上了。”

“你!你!”趙合德也是實在是氣極了,才會說出剛才的那些話,這會想下台階已經沒有了,瞬間氣得搖搖欲墜,好在趙夫人還清醒著,一邊扶著她,一邊冷冷地看向慕白雪。

“多謝瑞陽公主勸誡,今日你救合德之恩,他日我們定當登門道謝,告辭了。”

趙夫人當機立斷地抱著自己的女兒離去,留下了一地的惋惜。今天這種事情一出,趙合德何止是第一才女的地位不保,那是裏子和麵子全丟盡了。

不過還有人比她她更慘的,至少她和趙夫人得了慕白雪的允許,光明正大的走了啊?還跪在地上的右相公孫誌,汪國公和汪小公爺可就慘了,一時間也是進退維穀。

慕白雪雖然沒說什麽,隻是安靜地由四小公公扶著又去換了衣服,德妃卻不會輕易放過這些敵對的勢力,一邊用帕子摁著眼角,一邊委屈的直歎息。

“還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一個人太優秀了也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些人一次次變著法兒的欺負瑞陽,不就是看她父侯不在京城,母親又不理俗事,孤苦伶仃的沒有靠山嗎?可現在她是您的義女啊,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們這是不把她逼死,誓不罷休啊。”

德妃這眼淚汪汪的一句話幾乎是句句刺在了鎮北帝的心頭,原本幽深的眸子都氣得發紅了:“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朕的女兒你們也敢一個個往死裏逼,這是要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