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你不必說,我心裏都明白。人生在世,誰都有自己的責任,自己的事情,你放心去做,萬事不必著急,也不必強求,我會一直等著你。”
慕白雪畢竟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一邊將那縷發絲纏好,放進貼身的荷包裏,一邊繼續為他綰發。趙無言望著對影成雙的銅鏡,從來都沒有覺得這樣安心過,輕輕地點了頭:“好!”
舉案齊眉的早上就這樣愉快地過去了,等東印等人前來請安的時候,趙無言已經從秘道走了,慕白雪也是整裝待發,不但帶了她們四個,還帶了司琴和四小公公一起出府。
洪總管自然被留下來看家,離洛他們自然是先一步離府,去聯係慕二爺商量買凶殺人的事情去了。
等這一行人到了武慕侯府,卻發現侯府大門緊閉,敲了半天才有人來開門,見到慕白雪這麽大的排場,門房直接就嚇跪下了。
“奴才給大小姐請安!今日回府怎麽沒提前通知一聲啊?奴才這就去為您通報,老太太和夫人們若是知道您回來了,定然會十分高興的。”
慕白雪卻完全沒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直接擺了擺手:“不必了!把大門打開,不必叨擾慕老夫人,我今日回府隻是來看我母親的。”
這女兒回家看望自己母親總沒有攔著的道理,況且以慕白雪現在的身份,都可以和武侯平級了,開中門也是自然的,門房哪敢怠慢,一邊喊人大開中門,一邊讓人偷偷報信去了。
慕白雪被前呼後擁到了二道垂花門時,卻見二夫人和三夫人帶著丫鬟婆子們迎了出來,不過數日不見,二夫人的臉上已然恢複了昔日的光彩,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三夫人的臉色卻十分的憔悴。
“三娘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生病了嗎?”慕白雪心中雖然吃驚,臉上卻仍然是波瀾不驚的模樣,輕輕拉住了三夫人的手。三夫人微微點了頭:“最近總是頭昏眼花的,精神有些不濟。”
被區別對待的二夫人微微撇了撇嘴,也跟著歎息:“哎呀,你說咱們這武慕侯府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中了什麽邪了,最近呐是一個兩個的都生病,都快花不起買藥的錢了。”
二夫人是一見麵就哭窮,看慕白雪那眼神就像待宰的大肥羊,慕白雪卻連理都沒理她,拉著三夫人的手直接向武侯夫人的院子走:“既然身子不舒服,有沒有找大夫看過,大夫怎麽說?”
三夫人一提看大夫,眼圈就瞬間紅了:“看了,當然看了,隻是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和你娘這身子卻一天比一天沒力氣,正不知道怎麽辦好呢。”
聽聞自己娘親和三夫人得的是一樣的病,慕白雪微不可見地瞥了二夫人一眼:“這可真是怪事了,那除了你和娘親,還有誰得這種病嗎?慕二夫人身體可好?”
二夫人一見她稱呼三夫人就是三娘,稱自己就是慕二夫人了,心中頓時惡心得不行,可是人家身份在那,她還不得不輕聲作答。“我可不像她們那樣身嬌體弱,身體好著呢。”
她說得極其自然,慕白雪卻輕聲笑了:“是嗎?那真是可喜可賀。接下來我要去看我那身嬌體弱的母親,二娘還是不要跟著了吧,免得再過了病氣。”
話不投機半句多,慕白雪下了逐客令,二夫人也不好意思再賴著巴結著,便翻著眼睛甩了甩帕子:“說的也是!自從你母親和三弟妹病了,整個侯府的事情又壓在了我身上,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看著二夫人趾高氣揚地走了,三夫人這才握住了慕白雪的手,聲音多少有些著急:“快走吧,你母親這次病得可不輕,如今都下不來床了,不然早就去看你了。”
其實從剛才沒見著母親出來迎自己,慕白雪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卻沒想到母親病得這麽重,急忙就加快了腳步:“到底什麽病?真像祖母說的是風寒嗎?”
三夫人見四下沒外人,立刻趴在她的肩頭耳語:“我看著不像,風寒會咯血嗎?我看她是中毒了。”
“什麽!這麽嚴重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派人通知我?”沒想到自己離開侯府不過幾天,就有人敢給母親下毒,慕白雪麵沉似水,三夫人卻眼圈一紅,委屈得不行:“我一發現不對就找人給你報信了,可是派出去的人去一個沒一個,估計都被人攔下來了,到現在都生死未卜。所以我就更確定這事不簡單了,偷偷告訴了老太太,老太太卻讓我少管閑事,我看這事不簡單,很可能是二房和老太太聯手了。”
沒想到自己前腳走,老太太和二夫人就敢上天,慕白雪一聲冷哼:“最好別讓我查出來這是真的,否則我定會鬧得整個侯府雞犬不寧,讓他們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兩人說著話已經進了武侯夫人的院子,玉慧、玉音、玉蘭、玉心四個丫頭兩個守著院子,兩個在屋裏伺候著,一見慕白雪回來了,頓時全都羞愧地跪在了地上。
慕白雪卻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直接進了屋了子,撲麵而來的藥味兒刺激得她直皺眉頭,立刻吩咐司琴打開了窗戶。玉慧卻急忙過來阻攔。
“大小姐,大夫說夫人受了風寒,不能見風……”結果她話還沒說完,臉上直接就挨了一個清脆的巴掌。
“閉嘴!什麽風寒?我叫你們四個留下是保護我母親的,如今她讓人下了毒都不知道,甚至連個消息都送不出去,我要你們何用!”
驀然挨了一巴掌,玉慧有些懵,其他三個丫頭卻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直接就替她求了情:“主子請息怒!不是我們不去遞消息,是夫人不肯讓我們去啊,嗚嗚嗚嗚……”
她們幾個哭聲一起,內室終是傳來了武侯夫人虛弱的聲音:“是阿雪回來了嗎?你就不要責怪她們了,快到母親這裏來,母親剛好有話想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