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圖會這樣,當然是身為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不能說不行,而且他沒在夜聽風感覺到半點能力波動,再看他的臉色也不太好,明顯是大病初愈,他覺得有贏的把握。
可是夜聽風看到慕白雪和他“眉目傳情”,一顆心直接就沉了:“那還等什麽,來吧,都說有得必有失,我會叫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遺憾。”
感覺到夜聽風的殺意,慕白雪微微瞥了夜聽風一眼:“離世公子,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大舅舅唯一的嫡子,建南將軍府的繼承人,你下手可別太重了。”
她這本來是替白子圖求個情,希望他別輸得太難看,可聽在白子圖耳朵裏就是**祼的瞧不起了,立刻彎刀出鞘,直接攻擊向了夜聽風:“表妹不必擔心……”
他本來想說,他不會給夜聽風出手的機會,直接就讓他後悔活在這世上,可是奪命三招連環劈下,卻連夜聽風的半片衣角都沒沾到,人家是真的讓了他三招,沒還手。
可是三招過後,白子圖就後悔了。因為等到夜聽風出手時,根本就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隻是瀟灑地甩開骨扇,不但用骨扇卡住了他的彎刀,扇麵甩出的冷風也隨之而來,他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隻覺得身上各大穴位仿佛被毒蟲鑽入了一般錐心刺骨的疼痛,混身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了,偏偏夜聽風卻像沒事一樣搖著骨扇,緩步向慕白雪走去。
“竟然連本座的一招都接不住,真是不堪一擊,不堪一擊!建南白家?真是讓本座太失望了。”
他這嘲諷至極的話差點沒把白子圖氣得背過氣去,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麵的戰鬥,如果剛才他想殺自己,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還多誇慕白雪求了情。
慕白雪以前從來沒見夜聽風出過手,一直都覺得他是個癡情且溫情的男子,卻沒想到他這般厲害,一時間竟失神地睜大了眼睛。
夜聽風卻拾級而上,微笑走著到了她的麵前,就在慕白雪以為他要像之前宣示主權那般,與自己同坐在雕鳳靠椅之上,他卻席地而坐,乖乖地跪坐在了自己的腳下。
那感覺,就真像一個合格的麵首,微微抬頭仰望著自己,好像在等待著自己的獎賞。慕白雪尷尬之餘,隻好假裝沒看見,哪怕他的鳳眸上罩著錦帶,卻仍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這一變化讓儀殿之內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都想不到像他這樣一個絕世的高手怎麽會甘願成為慕白雪的裙下之臣,前一刻還是凶猛的狼,這會卻溫順的像個哈巴狗。
偏偏夜聽風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拉了拉慕白雪的裙角撒嬌賣萌:“阿雪!我替你贏了呢,回頭你一定要獎勵我,我要求不高,我也要聽高山流水,十遍,我要聽十遍!”
“……”沒想到這種飛醋他也吃,這簡直是當著自己所有表哥表姐的麵秀恩愛,慕白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可是又非常了解他的性格,自己若敢和他當麵翻臉,他定然會十倍討要回來。
一個深呼吸之餘,便仍是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好!依你!”
她這一點頭,可不隻是答應了夜聽風的無理取鬧,還相當於向外祖家的人承認了他的身份,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慕白雪養的一條狗了……呃,錯了,是麵首,養的麵首。
夜聽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就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雖然放開了慕白雪的衣裙,地偷偷握住了她廣袖中的手:“就知道妻主最疼我了。”
慕白雪本來以為已經安撫好了他,正打算喝口茶壓壓驚,結果卻噗的一聲全都噴了出來,若不是夜聽風反映極快,及時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恐怕會被她直接噴一臉。
什麽妻主?這不就是麵首對公主的愛稱嗎?這家夥簡直是得寸進尺,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的人,慕白雪一向淡漠的臉瞬間被他鬧了個大花臉。
偏偏夜聽風還煞有介事的掏出了錦帕,先是無微不至地替她擦了嘴角,手指,隨後連換都沒換,又在自己美如冠玉的臉上擦了又擦,嘴裏還小聲念叨著。
“本座全指著這張臉迷惑妻主呢,可萬萬不能弄髒了。”
“夠了!你下去吧,我看見你就頭疼。”慕白雪一忍再忍,終是忍不下去了,多少有些卸磨殺驢的感覺。
偏偏夜聽風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優雅地起了身:“那行吧!那我就回香暖閣等你,別忘記了剛才答應我的事情,十遍,一遍都不能少,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明明是極具威脅的話,偏偏所有人都聽出了曖昧繾綣的味道,再配上慕白雪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被染了微紅,所有人都想偏了。
一直到夜聽風被那些黑衣高手用軟轎抬走,走到連影子都沒有了,大殿上早就淩亂的人才回過神來,這才想起白子圖還在地上躺著呢。
其實夜聽風那一招隻是封住了他的穴道,再過一會就會自行解除了,可是這會白子圖卻早就被夜聽風給氣昏過去了。
都說士可殺不可辱。你贏了我就算了,偏偏還要踩著我的身體去到慕白雪身邊撒嬌賣乖,可他表現得越是乖巧,就越顯得白子圖的無能,明明一直是嶺南的天之嬌子,這會卻被直接踩入了塵埃裏。
沒想到像離盛公子這樣妖孽的人都被慕白雪治得服服貼貼,白家其他人隻是片刻的失神,便急忙跑過去扶白子圖,怎麽都沒想到在他們心中無人能敵的大哥連這離盛公子的一招都接不住。
看著瞬間沒了鬥誌,被氣暈過去的兒子,定寧公主的整顆心都沉到了底,終是後悔了一開始的打壓,好在她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隻是幾個深呼吸,臉上便又掛上了如常的笑容。
“還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大表哥之前就是太順風順水了,所以半點打擊都受不了。幸好你這有人能治他,不然以後若是敗在別人手裏,定然會吃大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