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雖然有千千結,慕白雪還是起身回了望月閣。她雖然搬到月璃府了,可是望月閣的閨房裏還是有些上好的繡線的,製作荷包的料子當然也有,不過那之前都是婢女們給她和弟弟做的。
等慕白雪回到望月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房中傳來了幾個女孩的交談聲,不用猜都知道是白家那幾個表姐,眉頭便不由一皺。她們在這裏做什麽?
見到慕白雪被眾星捧月般護了回來,白珍珍第一個站了起來:“表妹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許是因為母親和大舅母之間的芥蒂,再加上他們自來熟的以表姐自居,連個安都不請,慕白雪和白家這些表姐們怎麽都親近不起來,便冷漠疏離地問道。
“你們等我做什麽?我為了迎你們進府忙了一上午,又處理府中事物一下午,現在有些累了,惹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明天之後再說吧。”
這麽明顯的逐客令,要是擱別人早就走了,偏偏白家這六個表姐卻沒有一個動地方的,白珍珍更是熱情地拉了她的手,一臉我很關心你的樣子。
“就是知道你忙了一天會累,所以我們才帶了一些解乏的果酒來與你共飲,另外還有一些體已的話想同你說一說。”
她這天真的話差點沒把慕白雪給氣笑了,心想我和你們熟嗎?上來就想和我說體己話?這麽多年都沒上門,彼此之間和陌生人也差不多,我現在和你們說得著嗎?
可是心中縱使有一千個埋怨的話,嘴上還是不能這樣說的,她便耐著性子眯了眼睛:“珍珍表姐還真是天真,如今我母親新喪,連殯還沒出呢,闔府上下都吃素,更是忌酒的。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其實白家這些小姐們不過就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哪是真的關心她,送酒給她喝,早就猜到她會推辭,便也就沒把果酒從食盒裏拿出來,一直沒說話的白南玉清脆的說話了。
“這可能是南邊和北邊的風俗不同,我們那邊祭祀都是要飲酒的。我們這些將門之女更是個頂個的能喝,也就沒想到那麽多。如果哪裏有唐突的地方,白雪表妹千萬不要介意。”
人家話都這樣說了,慕白雪總不能還攆她們走,幹脆就坐了下來,一邊讓玉慧、玉音、玉蘭、玉心四個丫頭讓了些果品茶水小食,一邊坐到了主位上:“說吧,想找我聊什麽?”
她這樣開門見山,白珍珍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便直接說明了來意:“其實我們這次隨母親進京,除了吊唁小姑姑之外,還是想參加皇族秋狩,大展身手的。我們姐妹六個從小就都擅長騎馬射箭,在嶺南那邊的狩獵場上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女英雄,所以很向往這天底下最大的狩獵盛事,和京城的貴族們也比比高低,聽說拔得頭籌還可以向陛下許個心願,表妹可以帶我們去參加嗎?”
見她這般一張嘴就要求自己,想要參加皇族的秋狩,慕白雪微不可見的蹙了眉心,不知道她們是真的這般沒心沒肺,還是故作天真,竟提出這種出格的要求不。
所謂皇族秋狩,自然大多都是皇族人參加。白家這些小姐裏麵,除了白珍珍是定寧公主的女兒,有縣主的位份在身,其她幾個都是沒資格參加的。
你說自己不過是一個陛下義女,雖然被封為第一公主,可是大典還沒舉行呢,現在正是尷尬的時候,她們卻想讓自己帶著她們去皇族名獵場玩,這不是強人所難,太自私自利了嗎?
見慕白雪淡漠地抿了口茶,沒答應也沒反對,白珍珍隻是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白家的其他姐妹,最有主意的白南玉便清了清嗓子,又替她們出頭了。
“當然,我們也知道這請求有點為難人,可是我們好不容易進京一趟,也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以後可能這輩子都沒有這種機會了,您就看在我們表姐妹一場的份上,幫我們圓了這個心願吧,好嗎?隻要您願意帶我們去,隻要我們能做到,什麽條件都願意答應你,您看這樣行嗎?”
她們都這樣低聲下氣地求自己了,慕白雪知道自己不答應,她們也不會善罷甘休,便清冽地望了白南玉一眼,很明顯,這都是她的主意,單純的白珍珍和其她人應該是被她攛掇來的。
“嗬嗬!說實話,我現在貴為第一公主,什麽東西都不缺,也不差你們那點條件。不過既然你們非去不可,我便試著和十哥說說,到時候讓他帶你們去,比我帶你們更加名正言順。”
慕白雪早就看出來,這些姑娘們恐怕是對十王爺一見鍾情了,這是借著自己的名聲去接近十王爺,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想答對十王爺,讓這些所謂的表姐去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也是極好的。
這樣一來,十王爺或許就沒心思去對付夜家和趙無言了,不然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堆在一起,都快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沒想到她什麽條件都沒提都答應了,白珍珍高興的一蹦三尺高:“謝謝!我就知道小表妹最好了!這串南珠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從小戴到大的,在白家就象征著我的身份,我今日便把它送給你。”
見白珍珍高興之下,竟然把這麽珍貴的禮物送給自己,慕白雪微微勾唇,果然最強勢的母親都能養出最單純的孩子,可能護得多了,也就不知道什麽叫人心險惡了,反觀白南玉就正好相反。
什麽事都讓她算計好了,出禮物的事情由著白珍珍,她卻在那等著撿大便宜,多少有點綠茶的味道,慕白雪便打心裏厭惡了她,隨手接過白珍珍送過來的手串,拿在手上把玩。
“既然你送了我這麽珍貴的禮物,我不妨告訴你一個消息吧,這事你回頭想告訴你娘也好,不說也罷,反正不要說是我說的。”
見慕白雪好像要說什麽緊要的話,白珍珍立刻坐直了身子:“什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