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最後一件事不過是舉手之勞,假公主徐嫻婉默默點頭,當然不會有異議,琢磨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汪大奶奶便款步上前,親手把掛在側殿外的銅鎖打開,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門裏麵和她想象中的模樣差不多,此時四小公公已經癱軟地靠在門邊的牆上,根本就動不了,憤恨地望著她,嘴皮子直哆嗦,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汪小公爺從來沒想到會遭到了自己母親的算計,如今也沒好到哪去,半靠在柱子上,懇求般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他雖然一向慣會憐香惜玉,風流倜儻,可是卻一直秉承著風流不下流的性格,根本就不想用這種方式和慕白雪成雙成對,慕白雪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可惜汪大奶奶直接無視了自己兒子的懇求,而是得意洋洋地走到了慕白雪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怎麽不說話了?我不是一向牙尖嘴利,最會蠱惑人心了嗎?怎麽都不會想到也有今天吧?”
此時的慕白雪卻沒有四小公公和汪小公爺狼狽,因為她是“癱坐”在酸梨木雕花的方椅上的,狀況也比其他人好些,因為汪大奶奶發現,她雖然一副奄奄一息的虛弱樣子,竟然還能說話。
“前一刻還要和我談條件,轉頭就和我的大舅母談了一大堆,你們剛才說了那麽多私秘的事情,沒有一件不是掉腦袋的,就不怕我聽完了告發你們嗎?”
假公主徐嫻婉也沒想到,汪大奶奶要給汪小公爺娶的媳婦竟然是慕白雪,一時間眼神很是複雜,心中也因為她的話有些害怕,誰知汪大奶奶卻毫不在乎地笑了。
“怕?我為什麽要怕?一會情盅一種,你便和我的兒子互相喜歡的死去活來的了,對於我這個未來的婆婆還不是得言聽計從?而且我這個計劃不好嗎?這可是對我們三家都有利的事情。”
聽她把自己的計劃吹得如此好聽,慕白雪微微勾唇:“哦?我隻聽出來對這個假冒的大舅母有利,對你們永定公府有利,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汪大奶奶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還有力氣答對自己,心中卻覺得拖延一下時間總沒錯的,許是藥效還沒完全上來,便雍容地坐在了她對麵的椅子上,直直地望著她。
“那好處可多了去了!雖說我們永定公府如今沒落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年勳貴的底蘊可還是在這兒的,家裏有入了宮的嬪妃,也有嫁進來的公主,血脈上絕對是高人一等的,而你呢,雖然現在有第一公主的名號,又備受陛下寵愛,可和這個假冒的公主也沒什麽區別,骨子裏流著的都是武將世家的血,正需要我們這樣的人家兒提高身價兒,到時候我們相互扶持,不愁永定公府沒有東山在起之日,再加上你父親武侯和建南白家兩座大山,你們的子孫後代豈不是文武雙全,想不好都難呢!如若今日你答應下來,你和我女兒綺夢之間的恩怨就一筆購銷,咱們攜手共創輝煌,你看如何?”
汪大奶奶雖然說得頭頭是道,可是傻子都能聽明白,她這是想借慕白雪如今得寵的身份,以及武侯和建南白家的勢力想讓永定公府東山在起,重現輝煌,真是想得比做夢還美。
慕白雪當下就冷冷一笑:“我看不怎麽樣。說到頭都是你們永定公府得到的好處,與我何幹?我若是想要什麽輝煌,什麽高貴血統,直接答應陛下的賜婚,嫁給太子,嫁給十王爺不好嗎?那可是現成的富貴榮華,為什麽還要和你攜手,幹這八字沒一撇的事情?”
慕白雪這一句話把汪家大奶奶噎了個半死,直接就立起了眼睛:“這麽說你是不願意了?可惜這事兒也由不得你!親家母,還等什麽?讓她嚐嚐情盅的厲害,看她還能不能這麽有底氣和我說話!”
直接被點名的假公主徐嫻婉雖然點頭,可是多少也有些為難:“是!我也早就想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了。可是情盅的盅蟲我並沒有隨身攜帶,今晚恐怕是不成了。”
一聽這話,汪大奶奶終是著急了,因為夜長夢多,如果今天晚上不擺平這件事,等月璃府上人的或者十王爺找上門來,她就吃不了兜著走,那是萬萬不能的,眼珠子一轉,就立刻指揮上了。
“那也無妨!你來幫把手,先把她和我兒子抬到一張**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住了一晚上,明天再多找些人來見證一下,到時她清譽都沒了,不嫁也得嫁,到時候再用上情盅,那就雙重保險了。”
聽了她這俗套的計謀,慕白雪在心裏直翻白眼兒,可是嘴上卻突然說了軟話:“慢著!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想讓我考慮這門親事,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要我有些問題要問她,你先回避一下。”
慕白雪指了指假公主徐嫻婉,又示意讓汪大奶奶出去,汪大奶奶就有些猶豫了:“有什麽要說的還要背著我?我可早就聽綺夢說過,你這個人最擅長花言巧語,蠱惑人心,我不出去,要說快說。”
假公主徐嫻婉現在被汪大奶奶抓著把柄,說話自然也就向著她了,當下也就跟著點了頭。
“沒錯,再壞的事情她都聽過了,我如今也沒有什麽要背著她了的,你有什麽想問的便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然話都這樣說了,慕白雪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清冷的目光直直地掃過假公主徐嫻婉,輕聲問道:“既然你是用盅高手,可聽說過當年太後所中過的血盅?”
慕白雪不問還好,這話一出假公主徐嫻婉的臉色瞬間血色褪盡,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嚇得上下的牙齒都直打顫了:“你、你說什麽?這麽隱秘的宮廷密事,你怎麽會知道?”
如果假公主徐嫻婉沒這樣問,慕白雪心中還沒底,她這麽一反問,慕白雪漂亮的眸子瞬間都亮了:“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隻要告訴我,你知道不知道這種血盅,可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