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替主子謝謝大小姐了!願大小姐心想事成,萬事順意!”
得到想要的答案,安蘭這才叩謝告辭,留下了一室的靜謐。
司琴和知畫當然也跟著走了,心裏卻對自家小姐佩服得五體投地。
怪不得剛才小姐不讓自己去告狀!原來是等著二小姐來求她啊?你說這事也奇了怪了,大小姐明明是在坑二小姐,這二小姐還得特意讓人又送禮又致謝的,真是邪了門了!
看著黑霜急得不停伸脖子,慕白雪勾唇:“走吧!不是一直急著去瞧熱鬧嗎?”
一想到前世捉奸自己與下人的戲碼如今落在慕錦繡頭上,她現在心中竟說不出的雀躍。
“好嘞!奴婢長這麽大什麽事都做過,就是沒捉過奸,您說我一會是砸門呢,還是翻牆進去把那兩個人光溜溜的丟出來?”黑霜惡趣味地笑了,慕白雪卻淡然的搖了搖頭。
“別!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萬一惹得九王爺惱羞成怒,不負責了怎麽辦?我猜啊,慕錦繡既然敢叫安蘭找我們,自然也會給我們留門,現在她比誰都心急,生怕我們進不去。”
“我的天!大白天做這種醃臢事不關門?青樓楚館的娼婦也幹不出來這事吧?”
黑霜表示節操碎了一地,慕白雪卻不置可否:“嗬!這世上,最卑賤不過感情,最涼不過人心,最傷不過背影,最痛不過絕望!如今她隻是初嚐了感情的苦,就能比那些下九流的妓子還舍得出臉麵身子,以後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做不出的,像她這種人是沒有下限的。”
眼前浮過她前世所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慕白雪加快了步伐。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兩人很快就到了錦繡閣,大老遠就看見安蘭在台階前走來走去,一見她們,三步並兩步就迎了出來:“大小姐,怎麽就你們兩人?其他人不肯來嗎?”
“放心!該來的都在趕來的路上,一個都少不了。”看著錦繡閣的大門由內而開,慕白雪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前世跪在錦繡宮前苦苦哀求的場麵,原本清冷的臉又鍍上了一絲寒光。
“那大小姐先進去?”安蘭還以為她這是羨慕嫉妒恨了,急忙側身相讓,生怕她氣走了。
誰知慕白雪卻閑庭信步般進了院子:“也好!前麵帶路吧!”
“諾!”安蘭總覺得她的反應不太對,但偷偷聞到她袖中若有若無的甜膩後,心又放回了肚子裏,心中不由暗自冷笑。您光想著算計我們二小姐,卻想不到您也入了局吧?真以為我們小姐會那麽輕易把定親信物送給你?那荷包裏麵可是加了料的。
幾個人各懷心思的往前走,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外人看著還以為是陪著大小姐遊園。
因為慕錦繡母女受寵,錦繡閣是後宅采光最好的院落,院外粉牆環護,綠樹成蔭,入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再往裏還有二道垂花門。比落雪閣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怎麽看都像是正房嫡女的院子。
她們一路疾行,竟未碰到一個人影,雖然理應如此,是慕錦繡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慕白雪的心頭卻升騰起絲絲異樣,一雙清眸冷冷掃過安蘭,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大小姐這是累了嗎?這就到了,注意門檻!”
被她冷冷的掃了一眼,安蘭的心也突突的猛跳,嘴上卻卑微恭順極了。
“勞你費心!本小姐心裏有數!”
慕白雪勾唇一笑,竟看得安蘭便體生寒,竟覺得她那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王爺吉祥!王爺吉祥!”
剛接近二道門,便聽見裏麵有聲音傳出,這聲音又尖又細,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走近一看,慕錦繡的一等婢女彩蝶正在門內逗弄隻三色鸚鵡說話,這隻鸚鵡就會說那麽一句,當時慕錦繡就是利用這隻鸚鵡,才把九王爺引到錦繡閣邂逅的。
一見她們三個闖了進來,彩蝶暗戳戳的指了指二樓房門,隨即便安靜的跪在了地上。
“你們兩個退下吧!不然一會其他人來了不好說,別連累了你們。”
既然是捉奸,當然是要戲全套,總不能她們捉奸,錦繡閣裏的丫頭全幫忙,那太假了。
“諾!奴婢們吃壞了肚子,這就告退了。”兩人早就想好了托詞,火速閃人。
見她們完全走出了視線,慕白雪才從袖中拿出那個荷包仔細查看,這荷包繡工精美,邊角卻被磨平了,恐怕是陳年舊物,看花樣也不像是慕錦繡佩戴的,難道是錦姨娘的?為什麽從未見她佩戴過?
瞧著她一副謹慎的樣子,黑霜不由也伸過頭來問:“小姐,怎麽了?這定親信物有假?”
“雖然沒有假,但卻有問題,剛才安蘭統共偷偷用餘光瞟了我這袖口兩次,剛見麵時一次,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由自主地瞧了一眼,臨進院子一次,眼底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恐怕是下了什麽套了。”
慕白雪雙眸似水,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似捏著什麽有趣的東西。
黑霜卻佩服得五體投地,衝著她伸出了大拇指:“您還真是明察秋毫!那剛才怎麽沒叫奴婢抓了那個賤婢打一頓,保管叫她分分鍾跪地求饒,說出到底安的什麽心思!”
“嗬嗬!這天底下的賤人是打不服的,自作聰明的傻子也是鬥不完的!”
慕白雪邊說邊走到水榭邊的台階上,把定親玉佩取出仔仔細細的洗了個幹淨,這才貼身收好,轉手又把手上戴的翠玉鐲子塞了進去,正是慕錦繡私下送她的那一隻,老太太曾經的珍藏,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賞給了慕錦繡。做完這些她想想還不解氣,竟又撿了些落在地上的殘花敗柳,塞進了那個帶著香味的荷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遞給了黑霜:“就這樣吧!你想辦法把這東西藏進慕錦繡的妝奩中,放在顯眼的地方,最好讓人一眼就能瞧見。”
“諾!”一見她已然有了應對之法,黑霜很快就潛進了二樓,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真不要臉,這轉眼的功夫,兩人就滾到**去了,一對狗男女!”
見她麵色赧然,羞紅了一片,慕白雪忍不住打趣到:“事情辦妥了?人家滾一起,你臉紅什麽啊?難道多瞧了幾眼小鬼兒打架,還想學它個一招半式?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
“小姐說什麽呢?奴婢辦妥事就出來了,哪敢多瞧一眼!不過剛才那荷包邪性得很,奴婢隻拿了一會,現在就覺得口幹舌燥,渾身燥熱像著了火一樣,怕是有不幹淨的東西!奴婢強行運功才壓製得住,小姐您拿了那麽半天,就沒有覺得不妥嗎?”
黑霜邊說邊扯了扯衣襟領口,眼底也有血絲暗起,那樣子明顯是著了道了,慕白雪心裏咯噔一聲,趕緊自查了半天,最後詫異的搖頭:“不曾有半點難過,自在得很啊?”
“真是奇了怪了!接下來怎麽辦?剛才奴婢雖然沒故意偷看,卻見那床邊的芙蓉帳都放下了,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得手!兩人都睡到塌上了,能幹什麽好事?您看奴婢現在是嗷嘮一嗓子嚇他們個半身不遂,還是直接飛身上去踹門,來個捉奸見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