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見青姨娘跳了出來,極為嚴厲地瞪了一眼,轉而訕訕的看向王爺:“沒錯!家醜不可外揚,左右繡兒早晚也是要嫁給您當媵妾的,這早一點晚一點圓房又有什麽區別?”

“對對對!您就當這是大小姐和你們開的一個小玩笑,都是一家人嘛!這事就別計較了。”

三夫人一看苗頭不對,也急急的轉了向,說好的捉奸呢?這怎麽和預想的不太一樣啊?可是千錯萬錯,這都是醜事一樁,萬不能將此事鬧大了,連累了自己。

”嗚嗚嗚!你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是小玩笑?有人拿女孩家清白開玩笑的嗎?你們這是要逼我死啊?“慕錦繡一聽站起來就要去尋短見,卻被身邊的丫鬟死死的抱住了,真是將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精髓演了出來。

老太太也是真給她鬧得煩了,當下就拍了桌子:”放肆!王爺都沒說話,你插什麽嘴?有你說話的份嗎?做出這等醜事還有理了是吧?你們放開她,她若真想死就讓她死了去,省得再給我們武慕侯府丟人現眼!“

她這一句話將所有人都給鎮住了,尤其是慕錦繡,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棄子,人雖被鬆開了,哪裏會真的尋死?隻是悲痛欲絕的望向九王爺:”王爺!我的好王爺啊?繡兒已經是您的人了,您不會不管我了吧?她們讓我去死啊?嗚嗚嗚……“

“出了這種事情,不管是不是有人下藥坑害,本王即奪了你的清白,都理應承擔責任,可是你姐姐都不想嫁我了,又哪來讓你當媵妾這麽一說?我外祖母是什麽人你們不知道?一心隻喜歡白雪啊!早就說過不會同意單獨迎你進門的。”

九王爺為難至極地望著眾人,好似心軟了,一副這事怪不得我的樣子,你們姨奶奶之前就發了狠話了,不讓我娶你,除非你們讓慕白雪進門,那滕妾是誰還不是你們說的算?

“王爺的意思我們明白了!這是她慕白雪不想嫁就不嫁的事嗎?明天聖旨一下,她就是您名正言順的王妃了,難道她還敢抗旨不成?那更是滅九族的大罪了!”青姨娘直接來了個火上澆油,豁出去了。

“話也不能這樣!父皇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下旨之前定會問問侯府的意思,白雪的意思,依現在這說法,你們不但會履行舊時婚約,還會把繡兒也嫁給本王為妾,是吧?也算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兜了一個大圈子,九王爺終於說出了最終目的,這是想左擁右抱,到如今還想著即娶了姐姐,又納了妹妹,坐享齊人之福呢!

慕白雪聽了這話,眼神更加清明。看來這所謂賜婚,隻不過是德妃幫忙撮合,聖上說看兩家的意思,今天他突然發作,恐怕隻是想一箭雙雕,在進宮問話之前即得了慕錦繡,再拿捏住自己,進而得到整個侯府的承諾,還真是萬無一失的好計謀。

慕錦繡自作聰明的算計他,卻不知人家早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隻不過是順水推舟,拿她當棋子利用罷了。依舊有女人投懷送抱,還是個漂亮女人,自己喜歡的漂亮女人,就算這事演砸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虧!犧牲的隻有你個傻子慕錦繡!

想通關鍵,慕白雪一臉揶揄的看向慕錦繡,慕錦繡正好也譏諷地看著她,那得意的眼神就差沒直接說。

“我的好姐姐!爭來爭去,你還不是要和我一同嫁給九王爺?我可是先得了他的人,也得了他的心,而你卻這麽別扭的嫁過去,心裏還有別人,王爺定會給你好果子吃?等著生不如死吧!”

慕白雪卻隻是噙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在看跳梁小醜般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氣我不氣,誰笑到最後誰如意的模樣。

眼看大房屋裏的兩個小姐眼神中刀光劍影鬥得厲害,青姨娘巴不得她們嫁到一處爭個你死我活,這樣自己的女兒才有出頭之日,當即衝著九王爺施了一禮道:“那是自然!大小姐本就和您指腹為婚,鬧歸鬧,吵歸吵,履行婚約是必須的,再說繡兒都是您的人了,不嫁您嫁誰啊?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大好事!大家夥兒說是這個理吧?”

可惜青姨娘的話音未落,就覺得眼前被陰影罩住,還沒等看清什麽情況,便聽啪的一聲,臉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二爺平日裏最稀罕她這身嬌嫩如綢緞的皮囊,什麽時候挨過打?

青姨娘當時氣得就想還手,可是剛一抬頭,便對上了慕白雪似笑非笑的目光。

“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哪有你一個姨娘說話的份!白雪竟不知道,我堂堂侯府嫡出大小姐的婚事,什麽時候竟由著一個姨娘做主了?你這是要奪二娘的位分,還是當祖母不存在呢?”

見慕白雪半天沒說話,眾人還以為她這是被抓個現形,認了下藥陷害九王爺和慕錦繡的罪,沒想到她看了半天戲,一出手就打了青姨娘,那嘴上的話更是直接捅了馬蜂窩了。

剛才大家光愁這事怎麽揭過去了,壓根就沒注意是誰在應對九王爺,慕白雪幾句話就把她們給點醒了,沒錯啊?這什麽場合?一個姨娘也敢大放厥詞,這簡直是太放肆了!該打!

“白雪教訓得極對!你個小賤人!平日吹二爺的枕邊風,鬧得整個二房雞犬不寧也就算了,今天是什麽場合?哪輪到你來僭越?娘啊?這家我是沒法當了,您幹脆讓她當得了!”

頭一個鬧騰起來的是二夫人,不但沒護著自己房裏的姨娘,那也是啪的一聲,狠狠地又給了青姨娘一個大耳刮子,自己卻蹭蹭幾步跪到老太太麵前,萬般委屈地哭了。

她這委屈可不是裝的,是真委屈。平日這青姨娘仗著自己得寵,女兒又會討二爺的歡心,沒少給她穿小鞋,如今得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還不往死裏整她?

平白挨了兩個巴掌,青姨娘也被打蒙了,捂著臉撲通一聲也跪在地上,比她哭得還凶。

“賤妾知錯了!賤妾下次不敢了!賤妾隻是想著九王爺和咱們沾親帶故的,也不是什麽外人,就隨便接了句嘴,可賤妾這也是為了整個侯府著想,求老太太明察!”

“嗤!還知道自己是賤妾?小小姨娘連王爺的話都敢接,連大小姐的婚都敢做主,還有什麽不敢的?”

三夫人一聲嗤笑,果斷站在了慕白雪和二夫人這一邊,心裏卻恨不得再踹她一腳。

自己堂堂正正的三夫人都沒敢有這麽大的心,她一個姨娘想上天怎麽的?

老太太還惦記著那座金山呢,哪願賠了一個慕錦繡,還把慕白雪也搭進去?當下也氣得七竅生煙:“哭哭哭!一個個就知道哭!這是當我死了怎的?還反了你了!給我拖出去打,狠狠地打!”

犯了這麽大錯誤,若不是因著青姨娘生了慕清歌,恐怕發賣出去都是輕的,這也算是法外開恩了,可是青姨娘卻極不服氣,死死地抱住了門框,哭得更加驚天動地。

“嗚嗚嗚!大小姐犯錯,你們拿賤妾撒什麽氣啊?又不是我下了藥,坑了自己的未婚夫婿和親妹妹!要罰也該罰她啊?賤妾不服!打死賤妾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