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拉著慕白雪說心裏話的時候,一向深居簡出的三公主和雅終是來了,看到她們母女情深的樣子,自己母妃一個好孩子、好孩子的叫著,略微不喜地抿了嘴角。

不過等她的話出口時,卻是人如其名,和雅端莊,就連衝著得妃施禮的樣子都是行雲流水,透著那麽一股子優美的韻味在裏麵:“拜見母妃!得知母妃安然無恙,兒臣也就放心了。”

三公主和雅可是德妃的樣生女兒,她向來以這個優秀的女兒為榮,把她寵愛到了骨子裏,見到她來探望自己,臉上的微笑瞬間就加深了。

“和雅來了?快來母妃身邊坐,母妃清者自清,當然會否極泰來,反倒是連累你跟著擔驚受怕,好在如今阿雪也住了進來,就等著你來,把她帶到昭顏殿去同住,你們姐妹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從德妃的角度來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女都和慕白雪好好相處的,百利而無一害。

三公主和雅這才好像看到了慕白雪一樣,衝著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可是笑意卻未達眼底,即不拜見,也沒端起公主的架子。

因為兩人之間的和身份現在有些尷尬。從血脈上講,她可是正兒八經的皇族公主,身份可比慕白雪這個義女身份尊貴多了。

可是現在光論血脈還不行,因為慕白雪雖然隻是義公主,可是卻被陛下封為第一公主,淩駕於所有公主之上。

更重要的是,如今還替陛下執掌了帝王令,這身份上就連太子都得禮讓她三分,更何況隻是一個虛有其名的三公主?

所以現在她們誰拜誰都不大合適,便也就點頭之交,含糊一下就算過去了。

慕白雪自然不會計較她的微笑是不是真心,她對自己是不是禮遇,也衝著她回之一笑,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十分的抵觸這個和雅善良,名震天下的公主。

可惜的是,人家三公主衝她一笑之後,早就把目光挪回到了德妃娘娘身上,根本就沒看到她的表情,隻是自然地坐到了德妃身邊,占據了她向前大半邊的位置。

“有十一妹妹同住,和雅自然是歡迎的。不過在來之前,兒臣剛剛應了趙大小姐的邀請,去趙府遊玩幾日,一直到秋狩才會回來,還望母妃恩準。”

“你、你說什麽?這種時候,你要去哪兒?景德宮被禁,已經不讓出入了啊?”德妃聽了她的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剛忍下去的眼淚又浮了上來。

因為她怎麽都沒想到,在自己落了難被幽禁的時候,是慕白雪這個義女不顧安危地住進景德宮,一心為自己撐腰,而自己的親生女兒卻要避出宮去,不想被自己連累。

她這邊失望的不行,三公主和雅卻沒覺得自己哪裏不對,臉上仍然是那種輕輕柔柔的表情,聲音也優雅動聽。

“母妃這是嚇壞了嗎?父皇隻是禁您的足,不讓您出宮也不讓外邊的人前來探望。可女兒又沒有錯,當然可以像十一妹妹這樣自由出入,想去哪去哪裏,況且女兒已經答應了趙小姐,望母親恩準。”

看她一心想出宮,德妃自然不想再多說什麽,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既然你都這樣懇求了,想去哪就去哪裏吧,不過還得支會皇後一聲才行,母妃累了,你退下吧。”

如今德妃落難,執掌後宮的權利自然又回到了皇後娘娘的手裏,三公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一切都有德妃給她做主了。

三公主和雅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又不願意去求皇後,便把目光投在了慕白雪的身上。

“十一妹妹,我聽說父皇把帝王令交付於你,讓你可以在宮中自由行走是嗎?不如你把帝王令借我用用,等我回來就還你可好?”

慕白雪千想萬想,怎麽都沒想到她敢打帝王令的主意,臉上瞬間浮現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公主說笑了。這帝王令是什麽?可是代表帝王的象征,父皇把它贈於我,讓我在宮中自由行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可不是讓你拿出宮去玩的通行令,更不是什麽兒戲,哪能說借就借的,就算你敢借,我也不敢給,你若真想要,就向父皇去討要吧,隻要他同意,我必定雙手奉上。”

三公主一聽自己厚著臉皮討要,她竟然還敢不給,那張淡然的臉立刻就不自然了,卻還是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

“既然你舍不得那就算了。我可沒你那麽大的魅力,不但能讓十弟神魂顛倒,還能讓父皇對你寵信有佳,就算去討要,頂多隻能討來一頓臭罵罷了,我還是去求母後恩準我出宮吧。”

她這含沙射影的話讓慕白雪微微勾唇,卻沒和她一般見識,現在這種情況,誰不要臉誰尷尬,反正想出宮的人又不是自己,自己沒必要和她浪費那個口舌,生那個 悶氣。

德妃也沒想到三公主會打帝王令的主意,還對慕白雪出言不遜,當下臉都黑了,明媚的臉上直接渡上了一層寒光:“放肆!這是你一個當姐姐的該說的話嗎?你愛去哪去哪,愛求誰求誰,退下吧。”

隻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陛下之所以賜給慕白雪帝王令,還讓她入住景德宮陪自己,實際上就是為了保自己的性命,不讓別人欺負。

可別人還沒來要自己的命,自己的女兒卻先想著要把帝王令要走了,到底是她太過天真,還是隻想著用帝王令自保?虧自己平日還覺得這個女兒賢良淑德,沒想到遇到事,是第一個跑的。

被德妃公然嗬斥,還是因為回護慕白雪這個妖女,三公主和雅的眼圈瞬間委屈的紅了:“退下就退下,我這麽降貴紆尊,急著出宮去趙家求助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能讓那些文官替母妃說說話,讓父皇早日放您出去?您卻不但不領半點情,還這樣訓斥兒臣,真的是太讓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