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公主生氣的要走,走前還倒打一耙,覺得自己都是對的,慕白雪雖然不好說什麽,德妃卻抬起了明豔的臉,冷冷地望著她:“和雅,都說知子莫如母,別把話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為什麽這種時候想要帝王令,還想去趙家避難,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麽心思?無非就是想博得趙家人的同情,順便再去會會你心儀的第一公子趙無言,拿帝王令讓他高看你一眼,再借找文官替我詳情的機會,同他多親近親近罷了!說到這裏,也別怪母妃沒提醒你,皇族公主和第一氏族趙家不得通婚,你可萬萬不要做出令皇族和第一氏族趙家都蒙羞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救我,連你都沒人能救,聽明白了嗎?”

德妃娘娘素來就是這樣快言快語,直接戳破了三公主所有人心思,三公主和雅瞬間滿臉通紅,淚水也迅速盈滿了眼眶,一副我好委屈,母妃也欺負我的樣子。

“既然母妃把兒臣說得如此不堪,兒臣還有什麽可說的呢?您就讓你這義女好好陪著您,保護您吧,兒臣告退了。”

看著三公主和雅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德妃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慕白雪急忙上前,一邊替她順氣,一邊自己竟也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尤其是一想到她出宮是要去會趙無言,頭又開始疼了。

發現慕白雪動作上的遲疑,還有略顯蒼白的臉色,德妃還以為這是生自己女兒的氣了,一時間替三公主說話也不是,不替她說話也不是,最後隻得長長的一聲歎息。

“她就是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高高在上慣了,以前我一直以為她這是性子淡,所以才不能我親近,現在看來,其實骨子裏的薄情一點都不比陛下少,真是氣死我了。”

三公主和雅再不好也是德妃的親生女兒,慕白雪總不至於看到她說氣死了,自己就順杆子爬,說人家女兒的壞話,到頭來鬧個裏外不是人,那不是沒事找事嗎?便隻是將茶杯送到她的手上。

“事已至此,您也別太生氣。都說一切自有天定,三公主的姻緣也是由天定的,沒準還真有和趙家聯姻的福氣,您就別多管了。”

她這樣說,自然是知道前世第一公子趙無言,的確是娶了三公主為妻,是的,是明媒正娶,讓三公主下嫁到了趙家,做了他趙無言的妻子,兩人相敬如賓地過了一輩子。

可是明知道前世的結果,腦海裏一浮現那個霽月清風般的人物,慕白雪這回不隻頭疼,竟然連心也痛得厲害,腳下 的步子也就踉蹌了起來,嚇得德妃急忙站起來扶住了她。

“阿雪?阿雪!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樣難看?太醫,快去傳太醫!”

一聽德妃娘娘要傳太醫,慕白雪急忙握緊了她的手,連連搖頭:“不必了!我這是頭疼心悸是老毛病了,隻要靜靜打一會坐,便會好,請原諒兒臣失禮了。”

慕白雪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地盤膝而坐,默默運行了好一會看拈花訣才緩和了下來,隻是這次和往日不同,緩和的隻有頭疼,心痛的感覺卻仍如影隨形,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看她好像好一些了,德妃急忙指使兩個宮女把她扶到內殿,躺到了貴婦榻上安心靜養,雖然聽話的沒叫太醫,那補品湯水的卻一直都沒斷地讓婢女去做。

為了不拂她的好意,慕白雪自然是照單全收,能用的都用了,直到景德宮外有人傳信,月璃府有人求見,慕白雪才強打著精神出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現在景德宮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有人想見她,她隻能出宮來迎,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竟是離盛公子親自尋來了。

對上他那張傾世絕美的容顏,慕白雪竟瞬間覺得頭也不疼了,心也不痛了,他竟像一劑良藥一般,讓自己渾身上下都透著歡快,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就浮現了出來。

“公子?這皇宮戒備森嚴,你是怎麽進來的?找我可是有要緊事嗎?”

蝗到慕白雪的詢問,離盛公子鳳眸含笑的點頭:“當然,一日不見,我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你說這算不算要緊事?”

離洛和離心兩大管事自然早就習慣了,自家主子一見慕白雪就情根深重的樣子,可是跟在慕白雪身後的洪總管卻極明顯地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就擋在了他和慕白雪的麵前。

“放肆!這裏是皇宮大內,不是月璃府!敢在堂堂第一公主麵前如此無禮,你是不想要命了嗎?”

嘴上雖說著離盛公子放肆,洪總管心裏卻是深深記住了他現在這副風華絕代的樣子,這動人心魄的話,心想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回頭可得和自己家十王爺好好說說,讓他也好好學學怎麽討人歡心。

離盛公子卻沒被他這不陰不陽的嗬斥嚇到,而是微挑眉頭,委屈地望著慕白雪,慕白雪如今所有的美好記憶都是他,心裏裝著的也全是他,又怎麽可能讓他難過,立刻擺了擺手。

“無妨!他又不是外人,早晚都是我的駙馬,洪總管何必這樣大驚小怪!公子,不如我們去禦花園轉轉吧,秋天的海棠和**都開得好極了,也方便我們說說話。”

沒辦法,慕白雪又不能迎他入景德宮,更不可能把他留在宮中這是非之地,最大限度隻能陪他賞賞花,說說話,然後好聲好氣地哄他回月璃府去。

離盛公子又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之所以來,一是實在太想慕白雪了,大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都說寒冰訣和鳳陽訣相輔相成,愛由心生,別說慕白雪現在對他依戀,他是同樣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而且對慕白雪的在意隻多不少,沒了她根本就活不下去的那種。

如果今生他不能娶到慕白雪為妻,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更不會娶妻生子,他為得美人心,何止是搭上了自己,更是把整個南夙王朝的將來都押在了她身上,隻希望她不要負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