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慕清歌生不如死的表情,慕白雪心中這個痛快,哪裏還會再理她,隻是看了洪總管一眼。

“還愣著幹什麽?好好的皇族秋狩,竟讓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給敗壞了,把她拉到一邊跪著去,千萬不要擋了別人的路。”

洪總管得令,立刻讓四小公公當著眾人的麵把慕清歌給拖走了,嚇得剛才還跟著她找茬兒的皇族貴女們悄然後退,生怕慕白雪再找自己的麻煩。

可惜慕白雪素來都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隻要她們離自己遠點,自己也沒必要非要和她們過不去,四麵豎敵,便隻是淡然地走到慕錦繡身邊,看著同樣是一身素縞的她。

“聽聞姨奶奶病逝,我當時還很詫異,可是現在看到你越來越好的臉色,終是明白了一些道理,現在掌管整個九王府的感覺很不錯吧?真是恭喜你了。”

雖然她的聲音小之又小,慕錦繡還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根本就不敢看她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生怕她當眾說出,姨奶奶是自己給害死的。

可惜慕白雪最後卻話風一轉,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才送給慕清歌的話,同樣也送給你。眼看著就是陰曆十月十五的下元節了,那可是祭祀先祖,水官解厄暘穀帝君解厄之辰,祈福襄災拔苦謝罪之是,如今陛下又患重病,按例祭完祖先,定然會赦免一群人,這其中當然也會有九王爺,等九王爺回府,給他選妃的事情也就迫在眉睫了,到時你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好自為知吧。”

眼看著慕白雪離開自己,朝著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走去,慕錦繡隻覺得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都說誅人誅心,慕白雪這是根本就沒感激自己剛才替她說話,而是巴不得自己生不如死啊?

偏偏她說的話又句句在理,自己可以輕易的幹掉一個掌管九王府的姨奶奶,將她取而代之,因為她本就沒什麽背影,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等九王爺被赦免回府之後呢?必然會選妃納妾,多多借聯姻拉攏各方勢力,以鞏固自己的地位,到時候自己怎麽辦?

用以前那種扮柔弱邀寵的伎倆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因為九王爺之所以被幽禁,根本就是自己給害的啊?

到時候必定新帳就賬一起算,別說讓自己用肚子裏這個不知道是誰的孽種承襲王位,沒準直接就一屍兩命,將自己給活活打死了!

她越想越害怕,最後竟膝蓋一軟,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被同樣被罰跪的慕清歌看在眼裏,竟覺得十分的解氣。

“嗬嗬!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就你們之間那種害母之仇,奪夫之恨,你就算再討好她,她也一定不會放過你!不如我們精誠合作吧!等到我封妃拜嬪的那一天……”

隻是慕清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錦繡冷冷地打斷了,一雙桃花眼裏哪還有之前的半點柔弱淒然,而是夾雜著深深的恨意和算計。

“你可算了吧!就憑你還想算計慕白雪?哪一次不是铩羽而歸,被她反擊的死死的?就你這種卑微的出身還妄想封妃拜嬪?你母親不過是一個親人凶手,父親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二爺,若不是仰仗我父侯的威儀,誰會知道是個什麽東西?還妄想和我合作?憑你也配!不怕告訴你,你錦姨娘如今早就動身去了邊關,和我父侯訴苦去了。等到年底,她和我父侯榮歸之時,我便可以正式認祖歸宗,拜慕家祠堂做個嫡女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上麵沒有慕白雪壓著,我就是武慕侯府堂堂正正的,唯一的嫡女,你又算什麽東西?沒準早就被太子的妃嬪們給生吞活剝了吧,哈哈哈哈……”

慕錦繡這是典型的自己過得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如今慕清歌先自己一步成了侯府二房嫡女,她早就恨得要死,覺得全世界都在和自己做對,這就是打自己的臉,這個仇早晚是要報的。

看著她略微扭曲的臉,慕清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譏諷的笑了:“我呸!就你一個千人踏萬人騎的賤奴,還妄想認祖歸宗,重新歸到武侯爺大伯的名下?還唯一的嫡女?哈哈哈哈!真不是我恥笑你,你這唯一嫡女的肚子裏揣的,怕是不知道是哪個牢頭的野種吧?當初你是如何被一個破板車遊街,最後拉進九王府的,這天底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等到九王爺歸府之日,怕就是你這個賤奴被沉塘之時,還妄想活到年底?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慕清歌就好好等著,等著你死無葬身之日的那一天,我看你還怎麽笑我,如何笑我!”

慕清歌這一番話直接就扯下了慕錦繡身上最後的遮羞布,羞愧得她瞬間無地自容,恨不能上前掐死她,可是這皇族獵場門口人來人往的,她要真下這個死手,怕是不被慕清歌身邊的侍衛弄死,也會被當場緝拿,再也沒有翻身之日,最後最妖嬈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緩緩地從冰冷的地上爬了起來,看向慕清歌的眼神無比的惡毒。

“是嗎?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現在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今日你必定會成為整個皇族的笑柄!別人家的姬妾全都花枝招展的進了獵場,陪侍在自家夫君左右,你那個太子身邊更是美女如雲,聽說京城四大美女恨不能都自薦枕席,早日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呢,而你?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跪著,給人來人往的大家看著,你們家心愛的太子卻根本沒有來救你的意思,所謂的寵妃,也不過如此。”

慕錦繡的話差點沒把慕清歌給氣得暈了過去,遠遠向獵場內看去,果真看到一身明黃色的太子身邊,幾乎都被各色皇女給擠滿了,其中還包括剛才在自己麵前阿諛奉承的那幾個。

哪怕那些沒和皇族沾親帶故的名門貴女,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取得了入場的席位,那真是百花齊放,恨不能都長在太子的身上,而太子,是當真沒有往自己這邊多看半點,甚至連個餘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