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合德和慕白雪的積怨早就被世人寫成了話本子廣泛流傳,現在這情景就相當於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啊,頓時都覺得有戲看了。

三公主和雅卻一如既往的善良,微微拉了拉趙合德的袖子,低聲勸阻道:“趙妹妹,算了吧,就算父皇身體欠安,太子哥哥和十哥也會為她撐腰的,我們招惹不起她。”

聽堂堂鎮北皇族的三公主,原本陛下最寵愛的女兒竟然也要在慕白雪麵前低聲下氣,其他皇族之人的心中立刻都不舒服了,你說這算什麽事,這不就是鵲巢鳩占,還有沒有道理可言了?

都說人心向弱,人群裏立刻就有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了慕白雪的不是,一開始還很小聲,後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都怕什麽呀?這皇族獵場本來就沒安排她的位置,還賴在這裏做什麽啊? ”

“就是!我要是她早就羞愧地遁走了,偏偏某些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站在那兒擋人去路,有帝王令了不起啊?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能仗勢欺人,亂殺無辜是不是?”

眼看著眾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還越說越難聽,原本榮耀地跟在慕白雪身後的白家姐妹頓時都有些手足無措,表現最明顯的就是白珍珍和白南玉。

白珍珍向來性子單純,容不得自己人被別人欺負,一看這些人一邊把自己把人群裏藏,還一邊羨慕嫉妒恨地數落慕白雪,頓時氣得不行,直接就護在了慕白雪麵前。

“說什麽,說什麽?要說就大點聲!都說明人不說暗話,非要論個是非就給本小姐站出來,一個個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人群裏嘰嘰歪歪算什麽東西?真是忒不要臉了。”

白珍珍這麽一喊,果然有很多人都不敢再渾水摸魚說大話了,畢竟若真被慕白雪給揪出來,那下場恐怕比死還難看。

可是也有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的,覺得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皇族血脈,憑什麽要被這個武將之後給壓上一頭,聲音不降反升了。

“都說蒼蠅不叮沒孔的蛋,我們說幾句真話怎麽了?”

“就是!之前陛下被這妖女蠱惑蒙蔽,不但封她為第一公主,還把帝王令給了她,可現在怎麽樣了?受到天譴生重病了吧?她還有什麽臉麵出現在這皇族獵場。”

“誰說不是呢?一定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識破了她紅顏禍水的本來麵目,所以才沒有給她留有一席之地,本來就不是什麽皇族之人,非要留在這裏丟人現眼,也不嫌害臊。”

“對!這話太有道理了!反正現在還沒有舉行冊封儀式,要我說就該讓太子罷免了她這第一公主的稱號,沒準陛下的病就好了!”

“對對對!我們這就去找太子商議,絕不能再讓這個妖女在我們皇族麵前耀武揚威,敗壞了我們皇族的聲譽。”

這些人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直接撇下慕白雪,直接要找太子勸納諫去了,趙合德遠遠地站在原處,臉上皆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陛下重病,慕白雪根基未穩,正是除去她的最佳時機,她等這個機會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連夜聽風都去見了閻王,那當然也要把慕白雪送過去殉葬。

一看事情要鬧大了,這些人竟然還想要罷免慕白雪的公主稱號,白南玉嚇得一退再退,最後竟趁人不注意,直接離開了慕白雪的身後,躲到人群中去了,生怕被她牽連。

白珍珍卻氣得眼圈通紅,死死地握住了慕白雪的手:“小表妹,你別怕!她們若是真敢欺負你,我就、我就幾鞭子抽花了她們的臉!”

她這發自內心的維護聽得慕白雪很是感動,剛想說這都是個誤會,自己不是沒有營帳,而是營帳不和這些王爺和公主的在一起,而是在陛下的陣營裏,趙合德卻驀然出聲,給打斷了。

“嗤!也不知道是哪裏來得野蠻人,一張嘴竟要抽花這些皇族貴女的臉,看在你年紀尚輕的份上,本小姐就奉勸你一句,別和慕白雪攪在一起,因為靠近她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就說現在吧,如果一會太子真的要找她的麻煩,難道你還能出手打太子嗎?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我若是你,必定會像剛才溜走的那位小姐那樣,選擇明哲保身,你好好想想吧。”

都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趙合德這是想攻心為上,直接離間慕白雪身邊的人,想讓她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

可惜她出身文臣世家,並不明白武將之間最重要的是講個義字,這種時候白珍珍怎麽可能丟下慕白雪不管,立刻就護犢子般把慕白雪護在了身後。

“我呸!少和本姑娘耍什麽花花腸子,什麽叫明哲保身,你那叫背信棄義,臨陣脫逃!我白珍珍不管你說的什麽下場,隻知道她是我表妹,有人欺負她就得過我這一關,你若真有本事,咱們就真刀真槍的打一場,你若是不敢,就少在那無病呻吟,真是白瞎你長了那麽張漂亮的臉,在背後煽風點火,落井下石,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給那幾個姑娘使眼色,你的整顆心都是黑的!”

京城貴女們素來都是以文會友,說話都含蓄守禮,哪怕打口水仗那也是引詩論句,旁敲側擊,什麽時候見過像白珍珍這樣直爽的性格,就差沒直接指著趙合德的鼻子罵了。

趙合德詫異地連連退了數步,臉上全都是大寫的尷尬,氣得藏在袖中的手直抖:“簡直是粗鄙至極,粗鄙至極!本小姐不和你這種野蠻人說理,怕直接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三公主和雅發現討不到好,也急忙輕聲細語地想拉趙合德走:“算了算了!趙妹妹,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還是先回營帳歇息片刻,等到秋狩正式開始吧。”

聽了她的勸阻,趙合德冷豔地哼了一聲:“哼!誰沒營帳誰尷尬,本小姐本就沒理會她們,難道狗,咬我們一口,我們能還回去嗎?真是出門不利,誰遇見她誰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