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了趙無言直言不諱的話,慕白雪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心中有一萬個聲音告訴她,你心中隻有離盛公子,你萬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可是在內心深處,卻又摻雜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這個聲音說,慕白雪,你和這個人曾經兩情相悅過,隻是你始亂終棄忘記了他,應該給他補償。況且他的血很好喝,可以治你頭疼的毛病,這不是兩全齊美嗎?

矛盾的兩個小人在心中打架,等慕白雪張嘴的時候,意思卻完全變了味道:“不是說進營地的事嗎?怎麽扯到什麽求娶不求娶上麵?放心,我這人惡名在外,清譽什麽的早就沒了,不需要你負責。”

趙無言原本充滿希冀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美如冠玉的臉因為失血更加凝白,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幽深,叫人看不清望不穿,嘴角卻掛上了習慣性的微笑。

“嗬嗬!那就算我自作多情了吧?不過剛才我可是救了你,你還對我上下齊手,抱了一路,親了一路,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啊?”因為喝血喝得舒服,慕白雪發現自己現在不但渾身暖洋洋的,沒什麽疼痛感,反應也有些遲鈍,半天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你慕白雪惡名在外,清譽什麽的早就沒了,不需要我負責,可是我第一公子趙無言卻清清白白,一世英明都毀在你手上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得對我負責。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這不應該是第一公子的作風啊?正常來說,如此清風霽月,宛若謫仙的男子被堂突了一路,而且還是被一個始亂終棄的人唐突的,這時不是應該直接將自己扔下馬,然後兩袖清風般甩甩袖子,眼高於底的說一聲,妖女,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毀了本公子的清譽,本公子殺了你!

再說自己雖然的確抱了他一路,可不過是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並沒有上下齊手,抱他親他非禮他啊,這話要傳出去自己還要不要做人了?

她暗自在腦海裏做著激烈鬥爭,想著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可是趙無言對上她呆萌的眼神,隻是微微勾唇,催動白馬就直接進了營帳。

也不知道是天意如此,還是有些人故意而為,在所有人發現第一公子騎著白馬仙風道骨地進了營地,所都轉頭膜拜的時候,白衣勝雪的趙無言卻鬆開了原本護著慕白雪的手。

更重要的是,原本被他裹在慕白雪身上的月白色銀線繡竹披風隨風獵獵,突然從慕白雪的身上飄然開來,露出了慕白雪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此時慕白雪渾身上下不但沒有半點滲血的痕跡,就連皮膚都比之前還要瑩白,竟同美如冠玉的趙無言相得益彰,好一副神仙眷侶、佳偶天成的感覺。

慕白雪卻整個人石化了,怎麽都沒想到趙無言這麽放得開,竟然就這樣把自己暴露在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更可怕的是,因為剛才為了方便吸吮趙無言手指上的血珠,她雖然整個人被趙無言圈在懷中,人卻是倒騎在馬上,雙腿夾著他的腰,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這姿勢,簡直是沒眼看。

趙無言卻依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再次把披風攏緊,重新把她圈進懷裏,一邊載著她繼續前行,一邊雲淡輕風地開口了。

“既然你惡名在外,自己都不在意名聲,我也就沒什麽可在意的了,這一路你抱也抱了,親也親了,甚至還喝了……”

看他用一副又禁又欲的樣子,訴說著自己這一路上的惡行,甚至還是提自己喝了他的血的事情,嚇得慕白雪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突然發現他這個其實挺腹黑,挺難對付,聲音自然也就低了。

“停,別說了!你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好……唉呀,我的頭怎麽突然這麽暈?完了完了,我要暈了。”

慕白雪想著依舊剛才那副熊樣兒也讓眾人看見了,自己現在解釋什麽都沒用,還不如直接裝暈算了,先混過這一關再說。

結果她剛一裝暈倒在馬背上,就被趙無言自然而然地圈進了懷裏,臉上仍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就這點體力,還敢招惹本公子,既然累壞了就好生歇著吧,這次本公子就先饒了你。”

聽到趙無言終於肯放過自己了,慕白雪暗自舒了一口氣,可是仔細一琢磨,這張巴掌大的小臉噌的一下就紅透了。

什麽叫這點體力就招惹他?什麽叫累壞了就好生歇著?什麽叫這次本公子就饒了你?怎麽聽著這味兒不太對,說著說著就下道了呢?

不明內裏的人肯定以為兩人剛才在馬上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自己累著了,自己求饒了,所以他就放過自己這次,最要命的是,他竟然還說是自己招惹他,是自己主動的,要不要臉?

突然讀懂了他這些話的內在信息,明顯是誤導別人自己和他有什麽呢,慕白雪氣得七竅生煙,這暈也裝不下去了,雙手也吊不住了,直接就從他的脖子下滑,揪緊了他的脖領子。

“趙無言,你給我說清楚了,什麽叫我主動招惹你?誰招惹你了?”

看到素來如仙女下凡的慕白雪露出這種小貓炸毛的樣子,趙無言仍是不溫不火,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難道不是你用竹哨吹了輪回,召喚我過去的嗎?”

“我……是,是我召你過去的,可是我那不是……”

話說一半,慕白雪說不下去了,因為人家趙無言說的是大實話,的確是自己召他過去救命的。

可是具體情況能說嗎?不能,總不能說三公主要害她吧?一是沒證據,二是也沒人相信和雅淡然的三公主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說了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慕白雪一個無語的功夫,周圍看熱鬧的都聽明白了,哦,原來傳聞是真的啊!

早就聽說從不近女色的第一公子趙無言和慕白雪在太子壽宴上同奏仙樂,琴瑟和鳴,感情他們不隻是在琴藝上有交流,這都交流到馬背上了,而且還是慕白雪把人家給引去的。

嘖嘖!剛才那姿勢,真是沒眼看!刺激,太刺激了。真沒看出兩個都出塵如謫仙般的人物,竟然這麽放得開,開眼了,今天真是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