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慕白雪如此緊張自己,離盛公子的鳳眸一彎,人卻捂著胸口一副很難受的樣子:“我這裏疼,疼得厲害。”
沒想到離盛公子竟然得了自己一樣的毛病,胸口都疼,慕白雪趕緊上前伸手替他在胸前順氣:“怎麽會這樣?要不要傳太醫?”
慕白雪越是緊張,離盛公子的鳳眸越璀璨,伸手就用自己的大手扣住了慕白雪的手,用力摁在了自己的心上,說話慢吞吞的拉著尾音,聽著極為揪心。
“不用,我來之前任太醫已經給我診過了,他說我這坐立不安,夜不能寐,時而呼吸困難,時而胸口悶痛的症狀是絕症,這天底下除了一個人,誰都救不了。”
沒想到離盛公子的寒疾剛好,竟然又得了這麽嚴重的病,慕白雪可給他嚇壞了,聲音都比平時的高了半分:“誰?是哪個神醫?孫老先生嗎?你不要急,我這就派人去把他請過來。”
看著慕白雪風風火火的就要出去喊人,離盛公子卻扣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裏一帶,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都被帶倒在了他的懷中,對上了他滿是笑意的眸子。
“傻瓜!我得的是相思病,這病怕是隻有你能治,去找姓孫的老頭子作甚?你親我這裏一口,說想我了,我的病就好了,好不好?”
“……”
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慕白雪都給氣笑了 ,哪裏肯親他,不打他就不錯了,直接就用手去推他。
“起來,我不想和你這種油嘴滑舌的人說話。”
“可是我想和你說話!阿雪,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想你都想得快發瘋了,恨不能時時刻刻都跟你在一起,你卻撇下我跑到秋狩場和無言公子親親我我,你是不是厭棄我了,不要我了?”
離盛公子抱著她說什麽都不肯撒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樣子很讓人心疼,就好像硬生生被拋棄了,慕白雪瞬間有些心虛,知道他肯定是聽說自己和趙無言當眾擁吻的事情了,下意識就低了頭。
“瞎說什麽呢,你可千萬不要和我提那個人,我就算想一想都會犯病,頭疼心痛的要死,怎麽可能和他親親我我,那不是活膩了?所以你不要亂信什麽謠傳,我在這裏辦的都是正經事。”
慕白雪嘴上說著正經事,腦海裏卻難免浮現之前被趙無言當眾擁吻的情景,胸口立刻傳來刺痛般的感覺,嚇得她趕緊把那張清風霽月般的容顏甩出去老遠,臉色多少有些慘白。
離盛公子看到她這個樣子,哪裏會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心中頓時又苦又澀,偏偏臉上卻掛著被安慰到了的開心。
“真的嗎?阿雪,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我也好想你,不信你摸摸,我這顆心裏裝的都是你。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離開我?因為沒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好!”感覺到手心傳來強有力的心跳,對上他波光瀲灩的鳳眸,眸中皆是自己的倒影,慕白雪不禁紅了臉,心中是又甜又酸,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雖然之前和趙無言相處是被動的,和他有了親密接觸也是在自己發病的時候,迫不得已。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離盛公子,現在隻想好好哄著他,補償他,順著他,寵著他。
她甚至在心裏告誡自己,不管以前和趙無言有什麽感情糾葛,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自己已經有了離盛公子,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他,不能再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那就一言為定!阿雪,我現在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了,除了相信你,我別無選擇。”感覺到慕白雪的感情波動,離盛公子終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一邊俯首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一臉的滿足。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沐浴更衣了?一身的血腥味,也就你當寶貝一樣抱著不肯撒手,也不怕弄髒了你的衣服。”
感覺到像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離盛公子,慕白雪終是回抱了他,原本憋在心裏的話更加問不出口了,她甚至覺得黑衣人殺人狂魔什麽的沒準是自己想岔了,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溫暖幹淨的男子。
聽了慕白雪自我嫌棄的話,離盛公子微不可見地瞼了眸子,卻將她整個人抱得更緊了:“我不,別說弄髒了我的衣服,就算把我整個人都弄髒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誰讓你是我最愛的阿雪呢?”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這樣抱在椅子上過一夜吧?都累了一天了,我們躺到**說話不好嗎?”
慕白雪可以指天為誓言,她真的是筋疲力盡,隻想到床榻上好好休息,不然再和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繼續聊天,天都要亮了。
離盛公子卻一副我想和你說話,你卻想和我上床的表情,一邊紅了臉,一邊抱著她站了起來:“好,當然好了,不過……你的床可能住不下我們兩人了,而且也不方便一起睡。”
慕白雪完全沒想到會被他拒絕,一副我莫不是見到了假的離盛公子的樣子,心中的話也就脫口而出:“夜聽風,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嗎?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有什麽不方便的。”
這話一出,慕白雪的心裏就咯噔一聲,倒不是被自己這頗有歧義的話給嚇到了,而是發現自己竟然把他和夜聽風混為一談,被他這個醋壇子發現還不得又和自己鬧,以為自己把他當成夜聽風的替身?
果然,聽到了她的話,離盛公子往前走的腳步一頓,隨後卻好像沒聽出來不對一樣,直接轉移了話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是不想和你一起,而是你那軟榻上已經有人了。”
“你說什麽?”如果說剛才說錯話是惶恐,離盛公子這一句話卻瞬間讓慕白雪變成驚嚇了,抬頭看了看他極為認真的臉,還以為不是自己說岔了,而是自己聽岔了。
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也就是說,自己沒回來的時候,離盛公子在外麵坐著喝茶,自己的**卻睡著別人,這話聽起來怎麽就這麽詭異呢?
更可氣的是,剛才自己和離盛公子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的時候,裏麵竟然還有人在聽床角,天呐,幹脆打一道響雷辟死我算了,這第一公主的顏麵全都被丟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