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武慕世子隻有十一歲,也一直是文弱少年的即視感,遇到這麽凶險的事情,不但沒有嚇暈過去,還咬著牙死死地跟住了她們的腳步,沒有發出半點驚呼,被這些表姐護著,一路竟然安然無恙。
看到自己姐姐回眸看自己,頓時送過去一個蒼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慕白雪鼻子一酸,發現還是自己人靠譜,竟然偷偷把他帶出來了。雖然剛才自己也擔心他,可是卻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帶走自己弟弟,那不但自私,還會動搖軍心。
這會見後麵沒人追過來,知道暫時安全了,便趕緊把他拉到身邊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全是皮外傷才長舒了一口氣。
“珍珍表姐,多謝你記得把阿弟帶出來,現在其餘的表姐跟我繼續往東追,你帶著他先回武月璃府吧,不然我們一起進京會比現在還要凶險,怕是照顧不到他。”
經曆之前差點墜馬之事,武慕世子已經是對慕白雪信服有佳,雖然舍不得讓她獨自冒險,卻還是懂事地點頭:“好,等我回了月璃府,就讓離盛公子調集府兵,去東城門接應你們。”
沒想到弟弟還能猜中自己的心思,慕白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弟弟,快去吧,現在也不知道城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趁著還沒亂,你們從北門進,北門守將都是十王爺的人,這是能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你帶著,關鍵時刻或者有大用處。”
武慕世子點頭,鄭重地接下玉佩,衝著慕白雪一拜之後才和白珍珍往北邊的官道去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慕白雪長歎了一口氣,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重生一回,不但很多事提前了,就連太子兵變也提前了,好在前世太子逼宮是失敗的,自己這次也該逢凶化吉吧。
想到這裏,她便帶著白南嬌,白南研,白南茹,白南婷四姐妹一路往東疾行,因為東側都是山路,一路上並沒遇到什麽伏兵,也隱隱有馬車走過不久的痕跡,就猜著陛下的確走了這條路。
可是等她們一路趕到東城門之時,卻根本就沒發現陛下等人的蹤跡,最重要的是,京城竟然也戒嚴了,門口有重兵把守,仔細盤查。
白南嬌見狀有些急地問:“這是怎麽回事,這是陛下回宮了,派人攔截盤查太子黨,還是太子的人在這攔截陛下和我們?”
慕白雪想了想,自己這張臉辨識度有點高,恐怕不方便去打聽,便直接看了看白南嬌和白南研:“你們兩個過去打聽一下,就說是南邊來京城探親的,看看他們怎麽說。”
白南嬌雖然膽子小,臉色嚇得有些白,卻還是咬住下唇點頭,白南研卻直接擺了擺手:“不用她去,我一個人去就行,對付這些兵油子我最拿手。”
許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二舅舅為人也是磊落之人,所以他的女兒白南研的性格很陽光外向,一看就是個爽利的丫頭,再加上她手持短劍,怎麽看都像江湖兒女,根本就不像千金小姐,的確更適合。
慕白雪就點了頭:“那你見機行事吧,若是有異,我們就跟過去硬闖。”
白南研點頭,先是在路邊拽了跟野草銜在口中,這才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往城門走。
因為這時不是清晨又不是晌午,入城的人並不多,隻是稀稀拉拉排了幾個人,不是走親戚的,就是進城賣貨辦事的,一看就都是尋常老百姓。
白南研雖然扮作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可是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在這些人中就極為顯眼,剛一站在隊伍後麵,城門處負責排查的人就衝著她招了手。
“最後麵那個小姑娘,你過來,官爺有話問你。”
這時慕白雪等人都隱在暗處,凝神靜氣之下,哪怕離得遠,也能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頓時緊張了起來。
白南研卻半點都不在意,大步流星地就衝著那幾個官爺去了:“怎麽了?我可告訴你,我是來京城走親戚的,我舅舅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你們可千萬不要為難我,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得不說,她這一句話就惹禍了,因為城門處排查的主要對象就是參加秋狩的皇親國戚,皇後娘娘可是下了旨意,秋狩出了事,陛下、十王爺和三公主遇刺,現在生死不明,懷疑對象是所有參加秋狩的人,一經發現立刻緝拿送到大理寺嚴加審問。她這麽一說,頓時盤查別人的官爺也全都圍了過來,領頭的更是直接問:“我們還就是在盤查響當當的大人物,說吧,你舅舅是誰。”
別看那領頭的問的輕鬆,可是嚴守在城門兩旁的官兵全都暗自把手放在了身側的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可就拿人的意思。
白南研又不傻,自然是看到了,她原本想說自己舅舅是永定公府的永定公的,汪小公爺都是自己表哥,可是一見這狀況,立刻就改了口。
“不怕告訴你們,我舅舅可是永定公府的管事,永定公是誰你們知道吧?那可是汪小公爺的……”
那這話還沒說完所有人都嗤笑了一聲,把放在刀柄上的手都挪開了,領頭的更是直接衝著她擺了擺手:“我還以為多大個人物呢,原來是個奴才的親戚,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走吧,下一個。”
白南研自然不敢多留,立刻極不滿地進了城,那神情好像他們小看人一樣,慕白雪幾個人卻都看明白了,這些人定是太子的人,不然不會這麽輕易地放汪國公府的人進去
照此看來,陛下應該是還沒辦法進城,或者是進城了沒被發現,不然他們就不會下這麽大力氣在這盤查往來之人了。可是東城外根本就沒有什麽落腳點,陛下他們怕是後者。進了城有了藏身之處。
思及此處,慕白雪便帶著她們幾個離開了東門,找了個比較不起眼的城牆角翻了進去,這一進了城更發現不同往日了。
原本繁華的街道處處都可見來回巡視的兵將,甚至看到過往的人也逐一上前盤查,一些商鋪見情況不太正常,也都沒有開門,整個京城看起來都很蕭肅,大有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