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侍衛是在書房外麵走來走去幹著急,慕白雪卻因為趙無言這一句話哭得像淚人一樣。
見她隻顧著哭也不說話,趙無言一聲歎息,一邊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一邊跟著紅了眼尾:“好了,不要哭了,哭得我的心都亂了。”
他不這樣安慰還好,慕白雪的眼淚更加止都止不住,就連聲音都帶上了沉重的鼻音:“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忘記你的,剛才我也是沒聽明白你的意思,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那現在可明白了?別再讓我空歡喜一場。”趙無言聞言,原本輕拍她的手一僵,不知道她所謂的沒明白,是指的哪一句,但自己剛才是真的心灰意冷,不想和她再苦苦糾纏了。
慕白雪下意識抬頭去看趙無言,漂亮的眸中仍掛著波光水霧,看起來有些赧然:“就是往事隨風去,珍惜眼前人啊?都怪我平日讀書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還以為你要和我斷絕往來了。”
聽到她的話,趙無言微微垂眸,靜看著她的時候,眸中似有細碎的星光,淡薄中藏著說不出的笑意:“那以後就要多讀書,否則一錯過又是一輩子,沒有人總會在原處等你。”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我今日若不回頭,你這輩子就真的不理我了?”明明是自己理虧,慕白雪卻覺得聽著這麽心酸怎麽回事?
“不是你說一見我就頭疼心痛的嗎?有時候成全也是一種結局,隻要知道你仍在某個地方開心的活著,便足夠了。”
趙無言卻仍然靜靜地看著她,眼裏皆是她色澤豔麗的唇瓣,因為惱了,輕輕被貝齒咬著,美麗而不自知,怎麽看怎麽覺得嬌憨可愛,竟讓他懷時移不開眼。
“傻瓜,可是我覺得不夠,生活得並不開心啊?之前雖然一直沉浸在他編製的夢境中醒不過來,也一直覺得自己是愛慕他的,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總是累得很,唯有一遍遍在心裏加深那些夢境,才難勉強填滿心中的空虛,可那些夢都是假裝的,不是我的過往,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隻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感覺快活,由衷的快活。”
聽了趙無言的話,慕白雪卻鼻子一酸,剛忍住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時她才意識到趙無言和夜聽風的不同。
趙無言從一開始對自己就隻有縱容和包容,一心隻希望自己好好的,這種寵愛就像一束陽光,讓她一想起來就渾身暖暖的,心中好生歡喜。
夜聽風從始至終,對自己卻全都是步步為營和算計,為了得到自己,就像飛蛾撲火般,燃燒了他的一切,也將自己搞得傷痕累累,那份愛太沉重,太黑暗,讓人一想到就喘不過氣來。
一個光明,一個黑暗的兩個人,任誰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前者吧?也難怪自己即使中了夜聽風的算計,每次見到趙無言都會那麽大的反應,這種刻骨銘心的歡喜又豈是什麽算計能掩埋的?
慕白雪素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可真是這些樸實無華的話,聽得趙無言整顆心都像浸在蜜中了一般,沒喝酒就有些醉了:““所以說……你現在看到我不頭疼,也不心疼了?””
見他一邊用帕子替自己擦著眼淚,一邊深深地望著自己,狹長的眸中皆是自己的倒影,慕白雪不知道怎麽又開始呼吸困難,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天心痛昏厥之後,喝了你給的那一瓶血止痛,醒了之後就覺得心間有什麽東西鬆動了一般,曾經忘記的事情一股腦的都想了起來,心中絞痛過後便一片清明,就好像大夢初醒一般,對夜聽風的那種執著淡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現在看著你雖然心跳得厲害,但是卻沒那麽痛了,想必是有所好轉了吧?”
聽到她傻傻的回答,趙無言下意識把手貼在了她的胸口,極認識地凝眸感受,果然發現她不僅心跳得厲害,整張臉也瞬間紅得不成樣子,心中頓時有些明了,卻仍一本正經地回答。
“是嗎?我怎麽覺得你這病情更加嚴重了,心跳得簡直沒有章法,亂得很,看來光用心頭血救你還是不夠,必須要我以身入藥了。”
看到他緩緩抬手,慕白雪以為他又要咬破手指,喂自己喝他的血,心中多少有些心疼他,可是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見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挑起了自己的下顎,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在他微溫的唇覆上自己的時候,慕白雪竟覺得呼吸一窒,全世界都安靜了,就連自己的心都仿佛忘記跳動了一般,滿心滿眼都是他放大的俊臉,美如畫如仙,一吻醉千年。
發覺她整個人都像被自己定在原處一樣,整個靈魂都像被自己印上了氣息和記號,懵懵懂懂的愣在原處,連呼吸都忘記了,趙無言啞然失笑,抬手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聲音好聽得讓人喘不過氣。
“阿雪,別這樣看著我,我怕我忍不住想就這樣吻你一輩子。”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就看破戲塵,有著極強的自製力。現在他才發現,這種自製力在慕白雪麵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驀然呼吸到新鮮空氣,慕白雪隻是張著櫻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更像站不住了一般,腿軟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完了,我不行了,公子,我覺得我病得更厲害了,渾身都沒了力氣。”
明明是沒有任何挑逗意甲的一句話,趙無言卻覺得自己的頭腦中轟的一聲被擊中,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向書房中的黃花梨臥榻走去,氣息多少也有些不穩:“那就過去歇歇,我陪著你。”
慕白雪總覺得他的聲音輕得不成樣子,卻又重重地落在自己的心田,就連抱著自己的手都有些發燙,素來淡然的眸中也流光溢彩,蘊含著自己看不懂的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