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被他輕輕放在臥榻上,他整個人也覆上身來的時候,她才明白他所謂的陪是什麽意思,當甜蜜的吻鋪天蓋地襲來時,她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點燃了。
她茫然無措的樣子即恬靜又乖巧,濃密纖長的眼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鼻尖微紅,卻好似早就忘記了呼吸,在雪白的膚色映襯下,唇瓣愈加顯得誘人,就像新鮮的櫻桃般嬌豔欲滴,引人采擷。
趙無言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幾乎流連忘返,正懊惱自己的克製力在她麵前竟然潰不成軍,想要結束這個吻時,卻感覺到她無處安放的手輕輕落在了自己的腰際,緩緩收緊,好似生怕自己離開。
感覺到腰間那指腹傳來的溫度,他的身體一僵,身體迅速變得緊繃領導人鐵,整個人就好像被拉入了她編織的情網,而她更好似不滿自己的走神,小心翼翼地回應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驚喜終是讓他放棄了君子的底線,望著她的眸色倏地變得暗沉,聲音也不如以往的淡漠,反而有著略啞的懊惱:“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聽到他似乎咬牙切齒的聲音,整個人也不複往日的謫仙模樣,鴉羽般烏黑的長發垂泄下來,美如冠玉的的麵容也因為衛悸動染成了桃紅色,唇上的咬痕顯得有些糜麗,勝雪的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透著致命的吸引力,慕白雪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呼吸也有些急促:“火就火吧,燒死我算了……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美成你這個樣子?”
慕白雪無心的話卻成了燃爆全場的導火索,使得趙無言直接托住了她的後腦勺,迫使她貼向了自己的唇,唇齒間的呢喃也變得模糊:“那是他美,還是我美,嗯?”
迤邐的尾音聽得慕白雪軟得一塌糊塗,心裏哪裏還能容得下別人,幾乎毫不猶豫地一聲喟歎:“全天下你最美了。”
話還沒說完,全部的字符就被他囫圇吞進了肚子裏,看著他眼眸微紅的模樣,慕白雪的心都跟著顫了又顫,怎麽都覺得兩個人的身份似乎被顛倒了,這該是不是該自己問他呀?一個大男人美什麽美!
發現她在這種幹柴烈火的時候竟然敢走神,趙無言懊惱極了,竟不管不顧地咬在了她的唇上,吃痛間她便聽到了他呼吸紊亂的質問:“那是同他這樣歡喜,還是同我這樣更歡喜?”
直到這時,慕白雪才發現哪裏不對了,現在這趙無言哪裏還有舉世無雙的第一公子模樣,很明顯是醋壇子打翻了,很介意自己和夜聽風的過往,為了避免誤會,她不得不從實招來。
“這個還真沒有可比性,因為……我與他從來不曾這樣過,我們可是守之於禮的,他頂多……親親這裏。”
慕白雪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結果這下卻闖禍了,趙無言竟直接放開她坐了起來,掏出懷中的帕子,使勁蹭了蹭她的額頭,隨後鄭重地在上麵蓋了個戳,聲音怎麽聽都有些惡狠狠的。
“以後哪裏都不行,你是我的!以後若再敢朝三暮四,始亂終棄,我便不是懲罰那隻花孔雀那麽簡單,是真的、真的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說好成全也是一種結局,隻要知道自己仍在某個地方開心的活著,便足夠了呢?慕白雪看著趙無方這霸道的樣子,隻覺得自己麵前這個怕不是個假的,怎麽看怎麽都多了絲人間的煙火氣息。
她心中也是像來藏不住話的,忍不住使勁推了推他:“所以說你還是很介意我和他在一起過是不是?雖然那不是本意,但是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若心裏真放不個……”
接下來的話盤旋在口中,慕白雪竟然怎麽都說不出口,她想說的當然是他若真的在意,還是算了吧,否則兩人心中一直有這根刺,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好似發現她有些生氣了,趙無言直接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不允許她再說出什麽自己不想聽的話,而是十分認識地看著她:“傻瓜,我心裏放不下的隻有你,其他人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
不得不承認,他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瞬間填補了慕白雪心中的難過,隻是垂眸抱緊了他,聲音變得悶悶得:“可是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怎麽辦?”
“你呀!最大的軟肋就是見不得別人對你好,可是這世界上想對你好的人多了,可你慕白雪隻有一個,你有辦法一一償還嗎?況且這次真的不是你的錯,你若真覺得對不起我,不如……”
見趙無言欲言又止,慕白雪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袖口,輕聲問道:“不如怎樣?隻要我能做到,隻要能讓你開心,我都願意的。”
這話一出,慕白雪才發現自己對他和夜聽風有哪裏不同。自己對他,總是想讓他高興,想給他最好的,看著他開心,自己的心裏也甜甜的。
可對夜聽風卻像是還債,還是永遠都還不完的債,那沉甸甸的感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或許趙無言說得對,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有些東西能償還,可有些東西隻會越欠越多,直到沒辦法麵對。
慕白雪略微走神間,整個人都被趙無言撈進懷中,四目相對間,就聽他無比鄭重地說:“嫁給我吧,阿雪,我不想再這樣漫無邊際地等待下去了,也不想再無緣無故錯過你,所以,我們結婚吧。”
“……”聽清他口中所說的話,慕白雪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隨後又有什麽東西在頭腦中炸開,爆出無數絢麗的煙火,仿佛聽到了人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這明明不是她第一次被求婚,也不是第一次聽到讓自己動容的話,可是在這一刻,她卻覺得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整個書房因為她片刻的沉靜陷入了一片死寂,就在趙無言以為自己這美人計失策,即使舍棄了君子之風,也求不到她的願意時,便聽到她宛若春風拂麵的聲音。
“好啊!等此次事了,我便向父皇求了你,就怕你位高權重,不願入贅月璃府,做一個閑散的駙馬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