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不用說了!本宮不想聽你說那些沒有用的,本宮也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不如說點實際的吧,以你現在的能力,能給知意什麽?”

不得不說,慕白雪這一問問到點子上了,鄭知意隻是可憐巴巴地望著慕白雪,慕白雪卻冷眼睥睨著李天河,怎麽都有種老母親的心酸,覺得自己家這一朵鮮花就插在了這麽個牛糞上。

李天河倒是極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才鄭重地回答:“卑職在京城有處宅院,雖然不大,卻足夠我們安身立命,卑職自幼追隨十王爺,也存了了些積蓄,絕對可以讓知意姑娘衣食無憂。”

這是最基本的生存條件了,也難得他這麽誠實,慕白雪微微勾唇:“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給她,而且能讓她住月璃府這一等公主的府邸,她現在也是衣食無憂,她為什麽丟了西瓜撿芝麻。”

所以說公主這是要和自己搶媳婦了?這事情能這麽比嗎?李天河聞言有點傻眼,最後一咬牙攥了拳頭:“卑職別說這些,連命都能給她,也願意入贅鄭家,有了孩子都是她的,隨她姓。”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這下司琴和紅拂實在憋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鄭知意更是連死的心思都有了,慕白雪也是勾起了唇角,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那你父母能願意嗎?”

提到父母,李天河的眼神就微黯:“卑職是孤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隻要公主肯把知意姑娘許配給卑職,卑職願意誓死效忠於您,同知意姑娘服侍您一輩子。”

話都說成這樣了,慕白雪總不能做那個惡人,當下也輕聲笑了:“讓你入贅鄭家是不可能的。”

她這一句話就讓李天河和鄭知意的心全都沉到了底,還沒來得及抱頭痛哭,就聽她又說話了。

“因為知意早就賣身於我月璃府,是我慕白雪的人。要入贅你也隻能入贅我月璃府,生生世世為我慕白雪的家臣,你可願意?”

雖說慕白雪這話像是讓他賣身給月璃府似的,實際上卻用了家臣兩個字,不是要他的賣身契約,而是要讓他賣命,李天河竟想都沒想,直接就指天為誓。

“我李天河今日指天為誓,隻要主子肯把知意姑娘嫁於我為妻,吾願意生生世世效命於您,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他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的樣子,慕白雪伸手摸了摸仍抱著自己大腿的鄭知意的頭頂,一聲歎息。

“還真是女大不中留,既然你們兩情相悅,得罪白家和鄭家的事就由我來做吧。等我疏通好一切,如果屆時你還是堅持和他在一起,再給你們指婚也不遲。”

“多謝主子成全!卑職/奴婢以後定當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

這就算是答應下來了,鄭知意頓時感激涕零地給慕白雪磕了三個響頭,就連李天河也是,打這一刻起是真的把慕白雪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主子,誓死效忠了。

沒想到無意中收了這麽兩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人,慕白雪多少有些感慨造化弄人,好好的一個未來的寵妃就被自己這樣許給家臣了,這算什麽事嘛,怎麽想都覺得對不起十王爺。

等鄭司琴帶著這小兩口下去了,留在慕白雪身邊的紅拂多少有些豔羨:“知意姑娘真是命好,不但托生個好出身,還能覓得這麽個對她死心塌地的人,最重要上麵還沒有難纏的婆婆,可真好。”

她這麽一感慨,慕白雪怎麽會不明白,她這是想起小武和她那個難纏的娘了,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她又不好勸什麽,隻能轉移了話題:“知心和知暖沒什麽事吧?怎麽一直沒見到她們兩個。”

聽到她提及鄭知意的兩個婢女,紅拂急忙告訴慕白雪,那兩個丫頭被她打發到十王爺那去伺候了,十王爺從小風光肆意,被寵上了天,如今卻摔斷了腿寸步難行,脾氣有點大。

慕白雪這才想起來,自己晨起還沒去看十王爺,急急忙忙就去了東廂房,都沒等走過月亮門,就聽見裏麵什麽東西被摔碎的聲音,以及十王爺暴躁的聲音,和昔日裏那個陽光少年根本就對不上號。

“滾!本王還沒殘廢呢,不需要你們伺候,都給我滾出去!”

隨著這一聲嗬斥,知心和知暖這兩個丫頭就哭出跑出來了,隱隱能看到室內地上的一片狼藉。

慕白雪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紅拂卻極有大丫頭的樣子,伸手就攔住了她們,臉色沉沉的還挺能唬人,一看就是要立規矩的。

“放肆!一大早上在主子麵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平日裏教你們的規矩都忘了嗎?這要是讓外人看見,還隻不定怎麽編排我們月璃府呢。”

知心和知暖本就心驚膽戰的,被她這麽一嚇,全都噗通一聲跪在了慕白雪麵前,小臉都嚇白了:“奴婢知罪,奴婢下次不敢了!”

紅拂唱完黑臉,反倒是慕白雪一臉的淡然:“說吧,你們怎麽惹著他了。”

雖然沒指名道姓,慕白雪的眼光卻沒離開過東廂房,明顯是指十王爺,這知心和知暖嚇得直磕頭,更不敢起來了。

“奴婢不敢!實在是十王爺不肯洗漱、不肯用膳、更不肯奴婢們替他換藥,我們一接近他就勃然大怒,奴婢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呀!”

“這麽說還是王爺的錯了?我們身為奴婢的,連端茶倒水這種事都做不好還能做什麽?都給我閉嘴,不許哭了。”

聽到她們姐妹嗚嗚的哭聲,紅拂的臉更黑了,倒不是她狐假虎威見不得奴婢們不守規矩,實在是這府上一下子死了那麽多的人,整個內宅陰森森的,再加上這哭聲,她心裏發毛。

慕白雪雖然不明白為什麽紅拂這次回來,為什麽變得脾氣這麽大,可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不願意拂了她的麵子,便再次輕聲歎息。

“ 算了,十哥怕是不習慣女子近身,叫人去傳冷公公和洪總管過來伺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