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他愛你的時候,你就是他手心裏的寶,可男人一旦薄情起來,你連根野地裏的雜草都不如,恨不能讓你灰飛煙滅。
看著九王爺涼薄的背影,慕白隻祈禱如果真有來生,自己可千萬不要再遇到這兩個人渣了,現在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就在她感慨萬千的時候,自己的小臉卻被趙無言硬生生轉到了一邊,隻能與他四目相對,表情雖然淡淡的,眸中卻蘊含了絲絲的不滿:“一個背影有什麽好瞧的?他九王爺再生得人模狗樣的,心也是壞的,小心看傷了你的眼睛。以後你要看也隻能看我,我這人一顆心都是晶瑩剔透的,裏麵裝的全是你,而你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保證你一輩子都看不厭。”
“……”聽到堂堂第一公子竟然說出這樣肉麻的話,慕白雪隻覺得眼前這個人一定是假的,可是心中的陰霾卻被他這麽一說,全都衝散了怎麽回事?
四目相對之餘,慕白雪輕輕眨了眨眼,明明心裏甜到快要齁住了,一張櫻唇卻癟了又癟:“若要看,我自己照鏡子不行嗎?為什麽偏要看你?”
聽到她的質問,趙無言先是微微挑眉,極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因為我希望你的心裏裝的全是我,可好?”
慕白雪不得不承認,自己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撩到了,素來口齒伶俐的她,卻怎麽都說不出那個好字,腦子裏也有些發懵,輕輕咬著下唇,美麗而不自知。
看到她這個樣子,趙無言還有什麽不明白了,輕笑中便將她的臉輕輕按到了自己的懷中,蜻蜓點水般在她的額頭上香了一口:“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青天大老爺作證。”
青天大老爺是個什麽鬼?慕白雪更懵了,等到下麵傳來了雜亂的聲音,她才下意識從趙無言懷中探出頭來往下看。
這一看好嘛,順天府尹常高卓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著官差闖進了九王府,正好把一地的屍體撞了個正著,更要命的是,九王府的侍衛正一個個地往外拖,這場麵簡直是大型案發現場。
順天府尹常高卓之所以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來,當然是因為之前有人來府上鬧,九王府所有的侍衛全都集中在這個院子裏了,可九王爺還沒來得及走,算是被抓了人現形。
好巧不巧地,天空竟然飄下了絲絲細雨,不但將地麵的血泊衝得一塌糊塗,更讓慕白雪想起前世自己臨死前的場景,與現在何其的相似,隻是那個被拖拽的屍體,由自己變成了惡貫滿盈的慕錦繡。
順天府尹常高卓也沒想到,國師大人請自己來是收拾這麽個爛攤子,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孰輕孰重,心中的平衡終是偏向了國師趙無言這一邊。
現在滿大街盛傳的幾乎全都是他和慕白雪如何擊敗太子黨、救陛下於水火的豐功偉績,自此一事過後,趙無言這個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的國師大人,一個小小的順天府尹怎麽能得罪得起?
更何況現在正在徹查太子黨餘孽,常高卓見陛下病重,太子監國,也曾經往太子府送過禮,那時候是愁送不進去,這會卻是怕被人家發現給舉報了,這事正是由趙無言負責,這個時候不示好等什麽。
而九王爺不過就是一個母族破落的,剛從宗人府放出來的王爺,原來倚仗的武慕侯府也被抄家了,慕白雪這個前未婚妻子更是早就與他反目,根本就沒有一點權勢,查他也就查了。
於是就在一片死寂當中,順天府尹常高卓竟然臉色一板,指著地上還沒死透的屍體沉聲說道:“本來有人舉報,九王爺從宗人府回來,得了失心瘋見人就殺,甚至連朝廷命官都不放過,本官還不大相信,可現在看來,竟然全都是真的!所有人都放下兵器,棄械投降,否則本官就把你們當同犯一同拘回順天府,聽候發落。”
九王爺這會還沒從慕錦繡的汙蔑中回過神來,這會竟然被一個從四級的小官指著鼻子說,自己得了失心瘋,還殺了朝廷命官,整個人都氣炸了,不但沒有棄械投降,反而拔出了侍衛腰間的佩刀,直接指向了常高舊:“放肆!簡直是胡說八道!不過區區一個府尹竟然還敢到本王府上撒野,真當本王落魄了,誰都能踩上一腳嗎?來人呐,把他給我拿下,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發落誰!”
見到九王爺拔刀相向,九王府的侍衛們也都紛紛拔出了刀,同順天府尹常高卓帶來的衙役對峙了起來,心中多少有些心虛,因為牆倒眾人推,九王爺被幽禁之後,別說順天府尹,就連平民百姓路過九王府都要說道半天,唾上一口唾沫,誰讓蟲禍一案害死了那麽多人,而九王爺還背負了一項又一項的重罪呢。
如今九王爺雖然歸來了,算是沉冤昭雪,可是這府上死的死,走的走,再加上被慕錦繡這個惡毒的女人攪合了一番,人心早就散了。
這會見到有人舉報自己主子屠殺朝廷命官,還被逮了個正著,一個個舉著兵刃的手都有些抖,覺得自己真是倒血黴了,當初怎麽會被派發到九王府,要像如今這樣被連累。
順天府尹常高卓卻比他們硬氣多了,聽到九王爺的嗬斥,不但沒有怕他一刀將自己捅了,反而還向前邁了一步,一臉的義正言辭。
“嗬嗬!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本官也不是無的放矢,您這一地的屍體總該有個說法吧?這女子自不必說,您府上的親眷或者下人您殺也就殺了,算是你的家務事。可這個男子我可是認識,是官奴所的掌司役,那幾個是官奴所的管教,都是有官職在身的,誅殺朝廷命官之說沒有冤枉您吧?我若是您,就不會負於反抗,而是乖乖認罪,反正之前在蟲禍一案中害死那麽多人,也不過是判了個監禁,如今也不會比那再差了,總比魚死網破,非要鬧大了才收手,您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