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去!把我收藏的那副金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頭麵拿來,帶白雪去換身醒目的衣裳,再挑府裏最好的轎子去赴宴,絕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老太太也意氣風發地站了起來,生怕她人還沒去就輸了場麵。心裏更是求著神佛保佑,明天被賜婚的一定要是夜家,千萬別是九王府,王妃再好也是慕白雪一人得的空頭銜,侯府又撈不到好處,還得賠上些嫁妝,哪有金山銀山來得實在?
“諾!老奴這就去拿!不過趙府的轎子已經等在外麵了,我先讓他們回去?”
“不必了!若我真打扮得花枝招展而去,那趙大小姐還以為我向她示威!倒不如這樣清清爽爽的去,隻要我真心攀交於她,她定不會為難我的。”
慕白雪規規矩矩退下了,誰都沒有看到她清冷的眸子又沉了下去。前世為了讓慕錦繡做平妻,和自己同嫁九王府,老太太送給自己的就是這副雙鸞點翠!大婚過後,皇甫辭更是一連三個月宿在慕錦繡房中,讓她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前塵往事曆曆在目,這些人隻管做著和夜府聯姻的大夢,卻不知道不管是貴妾還是平妻,聖上昨天就婉拒了,如今小王爺遇刺九死一生,整個皇宮都戒嚴了,德妃明天哪還有心思召自己進宮問話?且讓她們忐忑著吧!
老太太的確忐忑,生怕這婚事還沒定下來,慕白雪再讓趙家大小姐給算計了,硬是派了幾個武藝高強的護院跟著壓轎,慕白雪一看這哪行,那一會還不得露餡嗎?便冷眼瞧了一眼。
“若沒記錯,你們幾個原來是父親院裏的護衛吧?父親離家駐守邊關,又把你們派到錦姨娘的外院看護,可對?”
這幾個護院頷首:“是的,大小姐!侯爺讓我們守護誰便守護誰,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今夜也定會護得大小姐周全。”
“別!但凡和她們母女沾邊的人我可不敢用!大白天都敢明晃晃的害我,更何況這晚上!萬一一會真出什麽問題,你們被拉下水就不好了,都回去吧,我身邊有黑霜一人守護足矣!”
黑霜一聽心裏美滋滋的,心想小姐這是真看得起我,我可不能給她丟了麵子,當即挺起了胸脯:“還都愣著幹什麽?大小姐的話都敢不聽?還不退下!”
幾個護院急忙跪安,他們雖沒起什麽歹意,錦姨娘卻讓他們監視大小姐今晚的一言一行來著,眼見著錦姨娘母女失勢,他們本也不想來,可胳膊擰不過大腿,這下倒稱了心意了。
黑霜遣走了他們,急忙寸步不離地跟著往外走,走到二道垂花門時,慕白雪又停住了腳。
“司琴,知畫!你們也回去吧,這種事情帶那麽多下人也是不好的,萬一真出什麽事,我也不想連累你們。”
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想著她們畢竟在老太太身邊待過,本就是老太太派來的眼睛,司琴被自己籠絡住了,知畫可不一定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別再回頭傳話給老太太,說自己夜會趙大公子可就熱鬧了。
這個垂花門也就是常說的大門不出、二門不入邁的二道門,不是隨便男子都能夠進去的,也不是女眷隨意可以出去的,是前堂和內宅的分水嶺,慕白雪說完便帶著黑霜跨了出去。
司琴和知畫聽後心裏卻暖洋洋的,知道小姐這是對自己好呢,便聽話的拜別:“諾!奴婢告退。”
見所有人都被打發走了,黑霜更覺得自己在大小姐心裏是特殊的,極為神氣的揮了揮袖箭:“大小姐放心,不管發生何事,奴婢定會護你周全!趙大小姐可不是善茬兒,這東西您先拿著防身,萬一不對,也別對她客氣,就用這東西招呼她!”
慕白雪還以為她要給自己什麽了不得的暗器防身,捏到手裏一看,臉都綠了,急忙塞進袖口裏,生怕旁人看見:“這不是那裝有情根粉的錦繡荷包嗎?你把它偷來做什麽?”
“什麽叫偷啊?奴婢覺著二小姐這下藥的手段雖然不高明,這藥香分離的下法卻極其巧妙,沒準日後咱們能用得上,就順手拿回了這錦繡荷包,另外這隻青色荷包裏裝的是香爐中剩下的熏香——深種,小姐您可藏好了,用法知曉的吧?”
黑霜耍寶賣乖的直眨眼睛。慕白雪卻不屑的唾了一口:“真是說得比唱得都好聽!我看是你有了私心,想趁你們家夜大公子什麽時候來見我,便下了這藥,然後我失了清白,隻能哭著求著嫁入夜家當妾吧?”
私心被戳破,黑霜硬是把另一枚荷包也塞進了她的袖口:“奴婢這不也是為你們幹著急嗎?照我們公子這麽小心翼翼地對您,捧在心手兒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什麽時候能抱得美人歸啊?不過現在還是對付趙大小姐要緊,萬一……”
“行了!沒有什麽萬一!別盡出這些餿主意!你也趕緊回吧!今天我右眼皮跳了一天,總感覺你們夜大公子可能出事了,不然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打聽好了再來找我。”
黑霜就是個公子奴,一聽夜聽風可能出事了,當即嚇得臉色都變了,竟比她先一步奔出了侯府,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記了,嗖一下子就沒了人影。
慕白雪啞然失笑,因為要見趙無言,她是故意屏退所有人的,最難纏的就是黑霜,沒想到她這麽好騙。還想算計自己和夜聽風?也不想想,之前自己可是對這些藥物沒反應的!
隻是帶著這些東西去見趙無言真的好嗎?她倒是有心想把這些東西丟到沒人看見的地方,偏偏走著走著,人已經到了侯府大門的西角門,兩個門房見她跟見了祖宗一樣一邊問好一邊跟著伺候,吉祥話兒一大堆,根本沒機會啊?想好好出個門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