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夫君呀?不知道害臊!再說誰急了?不是要走嗎?趕緊走!不想再理你了。”

慕白雪自知論口才,十個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說得多就錯得多,幹脆扯過錦被蒙住了自己的頭,不理他了。

見她像抓狂的貓兒一樣,又羞又惱,趙無言終是輕聲笑了,隔著錦被將她抱了又抱:“好了好了,為夫錯了,你且乖乖在府上休息,明日我派喜轎來迎你去望月山莊,去過我們的好日子。”

“……”被他這麽一抱,慕白雪隻覺得整顆心都軟了,滿心滿眼都是他那宛若天籟的聲音。等回過來時,已經人去樓空,趙無言早就走了。

外間卻傳來了有人收拾碗箸的聲音,應該是鄭知意還沒走。想了又想,實在又沒有什麽睡意,慕白雪幹脆也起了身,走到外麵去看看。

此時鄭知意已經指使知暖和知心把午膳撤得差不多了,看到慕白雪起身,齊齊衝著她施了一禮:“公主萬福金安。”

“免禮!十哥那邊如何了?知暖沒事吧?”

知暖聽到主子關心自己,眼圈頓時一紅:“有勞主子掛念,還好白夫人到得及時,奴婢隻是挨了頓訓斥,並無大礙。”

聽到大舅母去救了場,慕白雪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本打算轉身回去再躺會兒,鄭知意的話卻讓她腳步一頓。

“主子且慢走!剛才國師大人所說的大婚之事是真的嗎?為什麽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見?還有……明天的婚禮真要準備嗎?時間實在是太倉促,怕是來不及。”

慕白雪本來想把實情告之,婚宴地址改為慶安寺旁的望月山莊了,可是轉念一想,府上人多口雜,十王爺和洪總管他們雖然一心為已,可是這種婚姻大事,總是會支會陛下,而陛下定然會想辦法阻撓的,話到嘴邊就改了口:“當然!父皇隆恩,曆為國師此次救駕有功,把我賜於國師為正妻,又因三公主新喪,不宜大肆操辦,我們府上自家人熱鬧一下就好,至於該準備的東西,一應都買最好的,至於嫁衣什麽的你們就不用準備了,國師大人已經給我準備好了,府上隻要披紅掛彩就行,一切從簡。”

“諾!”沒想到婚姻這種大事,主子都說得輕描淡寫,鄭知意一邊應下,一邊想著趕緊去找司琴和紅拂商量去了,這種事她也沒有經驗。

慕白雪或是也想到了這些,便也斷了午休的心思,轉身向外走:“這種事還是交給大舅母穩妥些,我們這就去找她商量一下吧,畢竟闔府上下,如今就她這麽一個長輩在。”

“正該如此,主子,奴婢扶您過去吧!”鄭知意聞言趕緊上前扶了她的手,隨她去跨院兒找白夫人商量準備,知暖和知心卻還沒從這麽大的事情中回過神來,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一直到她們走遠了,知心才驚魂未定地開口:“天呐!剛才我沒聽錯吧?主子要大婚,大婚的對象還不是離盛公子和十王爺,看她那般不上心的樣子,該不是被迫的,不願意吧?”

知暖卻比她有些心眼兒,想了想便搖了頭:“我看著不像!像國師那般宛若嫡仙的男子,如今又貴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是鎮北皇朝一等一的權貴,哪個女子會不傾心於他,主子這般著急把這事定下,是怕夜長夢多罷了,既然讓我們準備,我們便準備起來,想必這婚房自是要在這破影雲歸的,庫房中那麽多陛下賞賜的珍寶,多拿出些合適的擺著也是極好的。”

知心雖然覺得這事看不太明白,但是素來聽知暖的話,凡事也是由她出主意,她都覺得這事可行了,也就沒了什麽顧及:“這事還是等白夫人吩咐吧,喜事不像別的,不是裝扮撿好的就成,怕是有什麽說法的,萬事不是還有洪總管和四小公公在嗎?我們要不要問問他們。”

知心這話一出,知暖趕緊就捂住了她的嘴:“我小的祖宗,你可消停點吧,剛才十王爺得知主子在陪無言國師用膳,就氣得直接掀了盯緊子,這要是知道明天他們就要大婚,還不得把這月璃府的房蓋子都給掀了,保不齊會鬧出什麽亂子,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這桌子收拾好了再說吧,前晚別去觸這黴頭。”

提及十王爺,知心也一聲歎息,別看這十王爺長得金質玉相的,一副足以傲視天地的帝王相,可是那脾氣也真的是極端得很,在主子麵前千依百順的,卻不屑於給別人半個眼神,這些下人稍有不慎便會受到懲罰,那規矩大的呀,恨不能連喘氣都給你定上個規矩,該多久喘一聲,真沒人願意去近身伺候他,可他也是真心對主子好,所以這些下人也就看看,不說話。

兩人相顧無言地把破影雲歸收拾好了,鄭知意也回來了,不過卻是隻身回來的,說主子慕白雪被白夫人留下了說體已話,而且已經派人去置辦大婚相應物件兒了,看樣子明日大婚這事是動真格的。

主仆三人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卻全都是欲言又止,不知道這事怎麽就這麽突然,最後還是鄭知意一邊繡著花樣兒,一邊搖了搖頭:“你們說主子怎麽突然就要大婚了呢?夜公子他不好嗎?”

知心和知暖怎麽都沒想到鄭知意會在這種時候提及夜聽風,下意識地互看了一眼,現在府上所有人都知道夜聽風的真實身份了,那和離盛公子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隻是不能對外人道。

知暖更是有所察覺地看向鄭知意,眼神多少有些忽閃:“小姐,您是覺得夜公子比國師大人好嗎?可他如今是逆賊,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已經配不上咱們家主子了,總不能讓主子去跟她過顛沛流離的生活,那我們這些下人豈不是也要跟著遭難,此人以後可萬萬不要再提了。”

雖然同為月璃府的奴婢,可是知心和知暖一樣,對鄭知意的稱呼如舊:“是啊,小姐!要我說人和人真是不能比的。您瞧啊,當**聽風折騰了幾回,連命都差點沒了,還不是沒娶成咱們主子。後來化身離盛,自願入府給主子當麵首,還是落得個有始無終,就連十王爺這般貴不可言的人,也不過被主子稱一聲哥哥。反倒是這位國師大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方一在我們月璃府露麵,就要大婚了,也就隻有這等厲害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咱們家公主,也唯有像他這般強大的人才能護得我們主子的周全,反正我是看好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