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躬身的動作,趙無言鴉羽般烏黑的長發傾泄下來,使得麵容更顯得美如冠玉,喜服的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不同於往日淡雅如仙的模樣,反而顯得有些糜麗,意外地透著**。

慕白雪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第一次發現秀色可餐的意思,更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要流鼻血了,便趕緊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聲音又快又急:“夫、夫君!”

隻是她結結巴巴的尾音還沒落幕,就感覺他原本捧著自己小臉的大手托住了自己的後腦,整個腦袋都被迫往前壓去,直接就印上了他的。

而他並未如平日般那樣蜻蜓點水般適可而止,而是一邊眯了眼睛,一邊用力碾壓了自己的。感覺到自己被一片灼燙包圍,慕白雪的清眸瞬間睜大,大腦更是一片空白,胸臆間充斥著全是他的味道。

發現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趙無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一邊用額頭抵住了她的,一邊在她唇邊喃然出聲,聲聲都帶著無比的繾眷。

“阿雪……阿雪?笨疏!呼吸,快呼吸一下,瞧你的臉都憋紅了。”

迷蒙中聽到他的輕喚,慕白雪這才緩過神來,張了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氣,那笨拙嬌憨的模樣看得趙無言說不出的喜悅和滿足,知道她是不慍此道,純淨如水,靜靜地把她攬入了懷中,輕笑了起來。

之前滿京城都傳她盛寵離盛公子,兩個人朝夕相對,同榻而眠,儼然一對夫妻,趙無言聽了恨不能一把火燒了月璃府,可是如今看來,謠言可謂,慕白雪怕是連這種最簡單的親昵和那人都不曾有。

這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讓他整個心情都飛到了九霄雲上,覺得一切都圓滿了。畢竟他也是個男人,可以說服自己隻要阿雪快樂,自己便快樂了。但卻不能欺騙自己的心,他對那些還是極在意的。

聽到他的笑聲,慕白雪瞬間感覺自己丟人都丟到家了,竟然被他一個熱情的吻給鬧得什麽都忘記了,氣得直接抬手去捶他的後背:“笑什麽笑,不許笑!否則今夜休想進我的門!”

慕白雪又羞又惱,說的全是氣話,可聽在趙無言耳裏卻是另一番意思了,雖然適時止住了笑聲,盤旋在慕白雪耳邊的聲音更加寵溺了。

“所以夫人這是在暗示我什麽?為夫現在不笑了,是不是今夜就能和你……”

沒想到像他這樣清心寡欲的人也會說這種話,慕白雪惱得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胡說!沒想到這種時候,你還請了那麽多賓客來,現在怕是都在等著你敬酒呢,還不快去。”

慕白雪明負氣地扭過頭去,絲毫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在撒嬌,感覺到她柔軟的指腥輕刷在自己的唇間,依稀能聞到獨屬於她身上特有的馨香,趙無言心間一**,喉間輕滾了下,不但沒有抽身而退,反而整個人都壓了下來。慕白雪隻覺得頭頂有大片陰影落下,指眸間正好撞入他幽深懾人的黑眸中:“阿雪!”

他突然開口,聲音輕柔,輕輕喚著她的時候,有種溫柔繾綣的味道,好像縈久不一般,很是醉人心弦。

慕白雪呼吸,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心髒處卻撲通撲通的一陣亂跳,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

而趙無言也根本就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擒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下來,力道之霸道仿佛要吸盡她肺腑裏所有的空氣。

慕白雪隻覺得大腦缺氧,身子發軟,直到她完全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趙無言才鬆開她的唇,聲音帶了絲暗沉:“乖乖等我,困了就先睡會,我去去就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白雪竟從他幽深的眸中看到了絲絲的克製和不滿,卻還是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默默替她整理好被壓歪的鳳冠和嫁衣。

“好!”慕白雪也急忙打理他的,四目相對之後,兩人並不似其他新人那般羞澀地扭開臉,反而是相視一笑,絲絲入扣的情誼就在彼此間蔓延,怎麽看都覺得歡喜。

等到趙無言出去了,本來準備鬧洞房的才一個個麵紅耳赤地走了進來,明顯是剛才聽了半天牆角了。

最老道的還屬定寧公主,明明也是臉色微紅,卻還是上前打趣:“沒想到啊,沒想到,看上去雲淡風輕的國師大人這般……嗯,照你們這柔情蜜意的樣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傳出喜訊了。”

她這口無遮攔的話聽得慕白雪剛涼下來了臉瞬間又熱了回去:“大舅母,怎麽來你也嘲笑我。”

定寧公主立刻表示自己一百個冤枉:“傻孩子,說什麽傻話呢,我這是在誇你美若天仙,就連像國師這樣寡淡的人都食髓知味,被你迷得失了分寸呢。”

聽到她這麽一調侃,提了食盒進來的司琴也開始打趣了:“可不是嗎?我剛才還想著,怕不是這合巹酒與結發儀節都要從晚上挪到這晌午了,這大白天洞房……嘖嘖!小姐魅力無邊呐!”

“你個死丫頭!這般口沒遮攔的,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被定寧公主這樣的長輩打趣也就算了,如今司琴也敢來參上一嘴,慕白雪也顧不得什麽儀態規矩了,站起來就要去捏司琴的臉。

司琴卻像拿了上方寶劍一樣,直接把食盒擋在了自己的麵前,一邊後退一邊告饒。

“不要啊,主子!這可是新姑父起大早給您做的藥膳,生怕你餓著肚子呢,您看在奴婢跑腿的份上,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看著他們這般打鬧,白珍珍也是笑得不行:“說起來國師大人和小表妹還真是鶼鰈情深,羨煞旁人呢,我以後要是能找到像他這樣的夫君……不,能及他十分之一,我就滿足了。”

她這麽一說,白家姐妹都有同感,紛紛羨慕地看向慕白雪,慕白雪聽得心裏美滋滋的,一邊由司琴喂了羹肴,一邊瀲灩一笑。

“放心吧!如今大舅舅被封為安南侯,你們闔家上下也都要在京城建府了,到時候向表姐們求親的人必定踏破咱們白家的門檻,你們定然能覓得如意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