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像受了委屈的小獸一般埋頭嗚咽,趙無言隻是無限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嘴角斂足地翹起,聲音黯啞而又低醇,好像樣爬到人心中一樣,酥酥麻麻的:“夫人,是你先挑逗的我。”

“嗬嗬!”聽到這種無賴至極的話,慕白雪怎麽都沒辦法將眼前這隻傲嬌的狼和那個宛若謫仙的男人相提並論,隻覺得自己上當了,竟然就這樣被他當成了美味的早點,吃幹抹淨了。

看著她極力想逃脫自己的懷抱,好似生氣了一般,扯過被子就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卻無意中露出了潔帕上的朵朵紅梅,趙無言眼神微黯,不由分說地將她抱進了懷中。

“好阿雪……我錯了,為夫錯了!實在是你太秀色可餐,所以我才沒克製住自己,你罰我吧,就罰我……”

從來沒哄過人,也從來沒有人敢和他使小性子,趙無言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麽讓她開心,正心慌意亂的時候,就聽見躲在被子裏的慕白雪悶悶出聲:“就罰你一個月不許進我房間。”

趙無言也知道自己剛才要得她狠了,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便用下顎蹭了蹭她的秀發:“好,都聽你的。一夜沒睡,我好困,我們補個覺吧。”

他這麽一說,慕白雪也覺得自己像散了架般乏困得很,便默默應下了,被他這樣整個人抱著,沒多大一會就睡著了。卻沒發覺趙無言雖然痛快的答應了自己,實際上也在自己房間裏睡下了。

慕白雪這一睡竟睡到了下午,還是被餓醒的,迷迷糊糊地向旁邊靠了靠,卻發現身邊早就人去樓空了,便搖鈴讓司琴進來。結果不僅司琴進來了,紅拂也紅腫著眼睛進來了,明顯是哭過了。

慕白雪不由覺得詫異:“紅拂,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就和小姐說,本小姐給你撐腰。”

她不這樣說還好,紅拂那眼淚直接就下來了,三步並兩步就跑過來抱住了她:“小姐,小姐,昨夜你被夢魘住了你知道嗎?怎麽都叫不醒的那種,奴婢擔心極了,一晚上都沒敢睡。”

沒想到她竟然因為這事哭,慕白雪一時間哭笑不得,偏偏還得哄著她:“好了好了!不過做個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說完這話,她便也有些愣神,下意識覺得自己昨夜的確是做噩夢了,今早還因為那夢憋悶得很,可是現在一回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滿腦子都是趙無言那隻披著羊皮的狼。

見到自家主子的臉偷偷紅了,候在一旁的司琴早就吩咐幾個小丫頭抬了熱水,伺候慕白雪沐浴更衣,等她們看到慕白雪向豐青青紫紫一片的時候,全都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紅拂,整個人都不好了,剛忍住的眼淚又下來了:“小姐!您這是……鬼上身了嗎?怎麽鬧成這樣?不行!奴婢得到隔壁安慶寺給您求道平安符去,這樣下去還得了?”

她這一席話聽得司琴撲哧一聲就笑出了聲,一邊往浴桶裏灑著花瓣,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天!紅拂啊,你怎麽說也是差點就洞房過的人,怎麽能說出這種鬼話?若是給新姑爺聽去,你怕是要挨罰了。這根本就是……是……反正主子們恩愛著呢,日後少這樣大驚小怪的,給主子丟臉。”

說著說著,司琴也紅了臉,怎麽都想不到平日城看著清心寡欲的主子竟然也有這般瘋狂的一麵,轉念又一想,主子可是單身二十年,突然嚐了肉香,這怕也是人之常情。

慕白雪也給她說得渾身燥熱,恨不能整個人都鑽進浴桶裏去,羞答答地洗完了澡,就穿了中衣又躺回**去了,沒辦法,即使美美睡了一覺,還是被那廝折磨得渾身沒力氣。

“不行了,我還是困得很,隻是肚了太餓又睡不著,紅拂,去給我拿些點心來,我還想喝熱湯。”

聽到她的吩咐,紅拂終於不哭了:“補湯有的,新姑爺早早就給您做好了,還吩咐奴婢告訴您,玉枕下麵有禮物送給您。”

沒想到趙無言這般貼心,一夜沒睡,又折騰了一早上還記得給自己做補湯,慕白雪心中那最後一絲懊惱也煙消雲散,伸手便在玉枕下在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一個荷包。

“這荷包……看著怎麽這樣眼熟?”她一邊把玩著,一邊打開看了看,發現裏麵竟然是兩縷同發係成的同心結,臉上騰一下熱得不行,趕緊又放了回去。

腦海裏也浮現了今天早上那隻怎麽都喂不飽的狼,哄著自己喝合巹酒,說喝了合巹酒就放過自己,結果自己聽了話,又被他變本加厲收拾了一遍的事情。還有這同心結……

她整個人都心中火辣地回意著早上的事情,司琴卻沒注意到她神情不對,因為她此時正在收拾房間中的殘燭和一幹物件,隻是回頭瞥了一眼。

“這荷包不就是主子您親手給姑父做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您現在的記憶還真是不好呢。”

慕白雪默默點頭,做賊心虛般把荷包又塞回了枕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才問趙無言去哪裏了。

司琴好像早就等著她問這句話了,竟捂著嘴哧哧地笑了:“奴婢還以為您要繃到晚上才問呢!主子怕是不知道,新姑父是真的不近女色,所以不習慣我們這些婢女在房間裏伺候,一大早就搬回聽風苑了,而且還讓奴婢告訴您,以後你們晚上就宿在聽風苑,白天您再回望月閣來。若是沒您的允許,他是不會再進望月閣的。”

司琴說完沒覺得哪裏不對,慕白雪卻直接拉了被子捂住了臉。不知怎麽就想起自己罰他一個月不準進自己房間的事情。

他這個人倒是君子重諾,可是卻變著法子的勾搭自己,還早早和司琴說自己晚上住聽風苑,說什麽他不近女色,換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晚上任何人不得去打攪嗎?這個腹黑的家夥,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