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司琴還以為她這是又想睡了,急忙輕咳了一聲:“主子,新姑爺說您身子虛弱,得好好補一下,您還是用了藥膳再睡吧,新姑爺可是熬了好久的。”
慕白雪在被子裏悶悶地應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別老一口新姑爺新姑爺的叫著,你們要麽叫他公子,要麽叫他國師大人吧。”
知道她這是不好意思了,司琴笑著應下,紅拂這會也提了藥膳進來了,雖然是簡單的四菜一湯,卻是色香味俱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慕白雪怎麽吃都覺得透著隱隱的甜。
等吃飽喝足之後,她反倒睡不著了,幹脆就讓她們侍候自己起身,順便問了問外邊的情況。聽她這麽一問,之前哭得最厲害的紅拂反倒高興了起來。
“主子,您不知道,今天早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南山突然萬鳥歸宗,喜鵲成群,尤其是咱們這破影雲歸之上,簡直是萬丈晨光,驚動了很多人。都說您和國師大人洪福齊天,引來祥瑞呢。”
紅拂說的都是小道消息,當然不如司琴說得全麵,司琴聞言雖然跟著點頭,卻小聲說起了朝中大事:“是啊,主子!您說這事也怪了,前幾日京城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就連皇宮都落了鎖,朝堂上吵成一團,可是就在剛才晌午的時候,皇宮的大門敞開,宵禁也解除了,聽說朝中文武突然消停了,陛下也因此身體大好,心情大好,文明對太子餘黨既往不咎,隻是罰了俸祿。”
司琴說得委婉,慕白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怕是之前的局勢全都是趙無言所控,就是為了讓兩人的大婚穩穩當當,不出半點差錯,現在他得償所願了,那些人自然也就安份了。
見慕白雪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沒說話,司琴趕緊又說起了月璃府的事情:“對了,主子!因為國師大人去慶安大師那裏求了靈藥給十王爺,經過孫老神醫的診斷,他的腿保住了。大約隻要休息個三五個月,自然就能痊愈,聽聞這個消息,陛下直接派萬公公重賞了國師大人,對於你們匆忙大婚之事也既往不咎,還說你們這是天作之合,所以才使得國泰民安了起來,希望您三日回門時回宮領賞。”
陛下表麵上看就是認可了這門婚事,要慕白雪把皇宮當成娘家,三日後必需回門了。可是慕白雪心中多少是有些擔憂的,總怕陛下召自己回宮怕是還有別的想法,現在怕是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慕白雪用好了膳,才對司琴吩咐,讓人把趙合德給放出來吧,畢竟自己現在不住在月璃府了,這婚也結了,總不能把她關在月璃府西暖閣一輩子。有些事情,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結果她中午放趙合德出來,下午就有人來通報,趙夫人和趙合德在山莊外求見了。
按理說新婚第一日,該是自己起早給公婆奉茶伺候,聽候教誨的,這會卻被人找上門來,慕白雪心中多少有些慌張,趕緊收拾妥當,這才在會客廳接見了她們。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等自己到了的時候,趙無言竟先自己一步到了,此時正和趙夫人淡然地說著話。見到她來了也不知道避嫌,竟直接起身迎了出來,看向司琴的眼神有些苛責。
“司琴,明知道夫人大病初愈身子弱,你怎麽還讓她出來吹風?回頭去刑堂自領十個板子,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如此大意。以後不管任何人來了,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許驚動夫人,聽明白了嗎?”
“諾!奴婢知罪,奴婢這就去領罰!”無辜吃了瓜絡的司琴嚇得直接就跪下了,卻聽得趙夫人和趙合德都緊了眉心。
趙無言這般懲戒司琴,實際上是說給她們聽的,告訴她們沒事不要來打擾慕白雪,這還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自己這明正言順的婆婆和小姑子都不能見了?
發覺氣氛不對,慕白雪怎麽會不明白趙無言的苦心,急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吧,夫君!司琴跟了我這麽久,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您不如饒了她這次,下不為例行不行?”
從來沒見過慕白雪如此撒嬌懇求的樣子,素來以嚴謹著稱的趙無言竟然朝令夕改,極為無奈地牽了她的手:“好!聽你的,都聽你的!還不趕緊下去上茶!”
趙無言這人就是奇怪,明明長得美如冠玉,氣質如竹,可是渾身上下就是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儀,除了慕白雪,其他人都是打心底裏敬畏他的,司琴更甚,急忙謝恩去泡茶了。
趙無言這才拉著慕白雪走到了趙夫人麵前,慕白雪剛想規規矩矩地跪下給趙夫人磕頭問安,卻被他直接給製止了。
“好了,夫人,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不然是你拜母親,還是母親拜你這個第一公主?妹妹更是要三拜九叩,這拜來拜去有什麽意思,不如大家都免俗些。”
趙夫人其實這會肚子裏已經氣炸了。別人家兒子娶妻哪個不是準備個三五個月,新媳婦也是三挑六撿?她倒好,還是昨天晚上從下人那裏聽說自己兒子大婚了,你說氣不氣人?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依舊是陛下賜婚,還是為國祈福,這個氣她能咽下,隻等著今天一早新媳婦進府給自己敬茶,她甚至還違心地準備了一份大禮。
結果倒好,等到日上三竿沒動靜,等到下午太陽西行,別說新媳婦兒,自己兒子都沒動靜,她幾乎氣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覺得自己這兒子怕是白養了。
等到女兒哭哭啼啼的回來說,自己昨日前去月璃府祝賀,卻被慕白雪整個人都關近了深宅後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會才被放回來,生怕壞了好的好事,趙夫人終是坐不住了。
心想你這個妖女,勾走我那不近女色的兒子就算了,沒把我這婆婆放在眼裏就算了,竟然還要欺負我這唯一的女兒,這口氣說什麽都咽不下,自然就帶著趙合德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