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哪受得了他這個,急忙毫不猶豫地點頭了:“就按你之前說的,白天我們各過各的,等晚上我宿在聽風閣,這就行了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趙無言輕聲笑了,那醉人的笑聲也如清風明月般,讓人隻是聽著,就覺得這個世界純淨美好,這人間也是值得的。
癡癡地看了他一會,慕白雪抬手輕撫上他的臉,聲音也帶上了軟軟的溫度:“阿言,你真該多笑一些,不過也隻能對著我笑,否則被別人看了去,怕是會誤了人家姑娘的終身了,太過好看。”
得到自家夫人這麽高的評價,趙無言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她哄得輕飄飄的,一邊牽了她的手往外走,一邊衝著暗處吩咐:“去山下的莊園傳本國師的命令,就說慕大將軍一生戎馬,殺戮過重,如今家宅親眷都遭到了反噬,看在國師夫人出身慕家的份上,本國師就破例一次,保他們慕家不至於完全滅絕,敬請慕老夫人佛前敬香百日,就算抬,也要把她抬到安慶寺去,聽懂了嗎?”
“諾!”侍衛冷情得令,立刻下山去辦了。慕白雪卻還沒從剛才他的話中反應過來,最後才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本以為本公主慧眼識珠,嫁了這天底下最清風霽月的男子,卻不想一但戴上國師的帽子,這謊話是張口就來,你就不怕慕老太太經不住這翻折騰,死在半路或者安慶寺?”
慕白雪雖然恨慕老太太的勢力和涼薄,卻也不忍心她那麽多歲數了,死前還要遭這份罪,受這種折騰。誰知道趙無言卻淡淡瞥了她一眼。
“阿雪你又心軟了,也又誤會你的夫君了。我既然說保她百日不死,自然有保她不死的半法,等過了年,開了春,我們離開了京城,她是死是活也就和我們沒關係了,不是嗎?”
慕白雪隻知道自己這聖族的血是寶物,有救人的功效,還是還沒聽說能起死回生的,便覺得趙無言這話說得有點讓人難以置信,實在忍不住問話。
“那你用什麽方法保她不死?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起死回生的藥?”
看到慕白雪黑白分明的清眸裏都是自己的倒影,趙無言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傻瓜,若真是那樣,我們不想誰死,就可以救誰不死,這世界還不亂套了。不過雖然沒骨起死回生的藥,也沒有保她不死的藥,呆著她最後一口氣的辦法還是有的,這個功夫也隻有你師傅能辦到,所以我才說看在你的份上把她送過去,慶安大師可就你這麽一個徒弟,你不麻煩他難道還留著過年。”
見過求人辦事的,卻沒見過像趙無言這樣理直氣壯求人辦事的,慕白雪直接就被他給逗笑了,輕輕拍開了他順著自己頭發的手。
“行行行,就你最聰明了。不過說話歸說話,你總喜歡順我的毛是怎麽回事?知道的我是你夫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你養的寵物呢。”
聽慕白雪這麽一說,趙無言直接被她給逗笑了:“誰讓阿雪的頭發又柔軟又順滑呢,不過再順滑也沒有你的皮膚順滑,今晨抱著你,感覺就像抱著一匹上好的錦緞一樣,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你!怎麽說著說著就沒正形了,我真是看錯了你,趙無言!”
慕白雪被他說得渾身燥熱,下意識就遠離了他半分,看著他的臉上仍然是那副淡然若仙的模樣,慕白雪就奇怪了,實在想不通他是怎麽樣做到說這種話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被她這樣盯著,趙無言隻是側顏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搖頭:“你這個人,思想真的是一點都不純潔,我這是在誇你皮膚好,你卻這副雙腮染紅的模樣,怕不是想了什麽不該想的,不如說來給為夫聽聽,你是知道的,但凡是你的要求,為夫一概都會應允滿足,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慕白雪算是怕了他了,幹脆甩了他牽著自己的手,轉向向望月閣走去了。
發現她真的惱了,趙無言也不急,隻是不徐不緩地跟在後麵,隨手向不遠處的司琴吩咐:“你們所有人都下去吧,從今天開始,晚上不管是望月閣還是聽風苑,都不需要人伺候,有我一個人伺候夫人足矣,否則你們夫人臉皮薄抹不開這麵子,到時不對的總是我,本國師太難了。”
司琴和紅拂聞言,立刻以袖掩麵,一邊偷笑一邊退下去了。慕白雪卻氣得一溜類就回了望月閣,甩手,關門,反鎖,一氣嗬成,最後直接就倒在了**裝死了。
趙無言卻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般,一邊輕笑著搖頭,一邊衝著門裏溫潤地說道:“累了一天了,夫人先歇息一會,我且去隔壁轉轉,一會就回來。”
他所說的隔壁,自然是一牆之隔的安慶寺,想當初這望月山莊在,還是夜聽風為了追求慕白雪買下的山頭,建了望月山莊,送給慕白雪。
如今不但改成了破影雲歸,還成了慕白雪和趙無言的大婚之所,正所謂誅人誅心,怕就是如今這樣的結局了吧。
慕白雪雖然早就意識到趙無言對夜聽風的嫉妒之舉,卻也願意看他因為息跌入凡塵的模樣,當初就沒有反對,現在自然也不會點破。
隻是這會聽他說要去安慶寺,自然是為了慕老夫人的事。她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潛意識就覺得他這怕是為自己才跑這一趟的。因為畢竟慕老夫人也是當年的當事人之一。
可是既然他沒叫上自己,必然是有什麽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慕白雪這人別的不行,卻最善解人意,幹脆也就裝了傻,隻是慵懶地應了一聲:“快去快回吧,萬事不要強求,也不要為難自己。”
她這麽一說,趙無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中不但暗自歡喜她的體貼,更加欣慰兩人的心意相通,尤其是兩人現在相處的模式,一切盡在不言中,隻要心中有彼此,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