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用完了自己就想走,十王爺終是被她逗得啞然失笑,衝著她病嬌纖弱的背影直搖頭:“趕緊走吧,我怕是上輩子欠你的,以後再有這種事別找我了,好事怎麽就想不到你十哥我。”

本來已經走出殿門的慕白雪回眸一笑,眸中的瀲灩刹那間仿佛照亮了整個殿宇:“十哥說笑了,其實前世我們並無什麽交集,就算真遇上了,你都沒多瞧過我一眼,嫌棄都來不及呢。”

慕白雪說完就走了,她說的可是大實話。前世自己鬧得眾叛親離,一身罵名,十王爺那時卻高高在上,集隆寵於一身,怎麽可能會多看九王爺的一個落魄的妾室姨娘。

十王爺卻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一直望著她的背影出神,直到完全消失,才有些悵然若失:“冷公公,你說有這樣出色的一個妹妹,日後我怎麽還可能愛上別人?這輩子怕是就這樣了。”

聽到主子心酸至極的慨歎,冷公公心裏也極不是滋味:“都說即生瑜,何生亮。要怪隻能怪無言國師先一步認識她,您和她終是有緣無份的,還是早點看開些吧。”

十王爺一臉苦笑,無力地倒回了床榻上,聲音變得懨懨的:“下次要安慰我也要用點心。九哥和她認識倒是早,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好結果嗎?說到底還是我方方麵麵都不如那趙無言罷了。”

“主子您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無言國師再厲害,那也不過是士族出身,怎麽能和身份尊貴的您相提並論?說到底您是君,他終究是臣,怎麽都不會蓋過您去。到於瑞陽公主……”

說到這裏,冷公公一聲長歎,不敢繼續往下說了。雖說他也希望自家主子能抱得美人歸,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慕白雪看趙無言的眼神是有光的,根本和看旁人不一樣。

哪怕自家主子再優秀,怕是也不會有機會了。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能以哥哥的身份陪伴左右也是極好的。

慕白雪當然不知道十王爺和冷公公的想法,這時候已經出了廣陽宮,乘了十王爺特意讓人準備的步輦,往禦書房去了。

因為鎮北王朝也是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是不能踏入禦書房半步的,所以到了之後,她隻是安靜地候在外麵,讓人進去通報一聲,自己求見陛下,並沒有不知規矩的硬闖。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陛下的召見還沒出來,夫君趙無言卻先一步迎了出來,一臉儒雅地牽了她的手,若不是礙於周圍人多,怕是要忍不住擁她入懷了。

“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雪這是怕夫君餓肚子,來給我送午膳了嗎?”

對上趙無言期待的目光,慕白雪愧疚得不敢看他的臉,聲音因此也低了半分:“你們到現在還沒用膳嗎?小福子,去禦膳房讓人準備些吃食送過來,就說……說父皇和國師大人要用。”

見小福子真的領命去了,趙無言這才摸了摸她的頭:“傻瓜,我逗你呢,就算你敢送,禦書房內誰敢吃東西?要不你先去偏殿等一會,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議完事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家。”

趙無言本就生得美如冠玉,這樣一輕聲同慕白雪講話,俊美絕倫的臉上更顯得優雅溫柔,尤其是他專注看著你的時候,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讓人難免沉浸在他的春風裏。

慕白雪不知不覺就紅了臉,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才想起來自己嗯個什麽勁兒啊,此次來不是找他的,而是求見父皇的,可是這話要怎麽說?

她一個愣神的功夫,整個人已經被趙無言牽著往偏殿走了,隻是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萬公公的聲音。

“國師大人,瑞陽公主請留步!陛下得知公主來了,心中十分歡喜,宣您現在就進去見駕呢。”

“這……不大好吧?”慕白雪聞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禦書房哪裏是自己能進去的,趙無言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卻沒有出言反駁。

萬公公卻依然一副笑意吟吟的樣子:“無妨,裏麵也沒有什麽外人,公主殿下此時來得正好。”

聽了萬公公所說的話,慕白雪下意識望了一眼趙無言,突然明白他剛才為什麽拉著自己往偏殿走了,他們此時議的事怕是和自己有關,他先一步出來,就是不想讓自己進去。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她還是決定遵從趙無言的意思,格客氣地搖了搖頭:“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一介女子,如何能進得那種地方,我還是去偏殿等著吧,等父皇忙完了,再見我不遲。”

話一說完,慕白雪二話不說地拉著趙無言就走向了偏殿,二人剛一進門,趙無言就把她整個人摁在了門板上,薄唇也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好像唯有如此才能一解相思。

慕白雪雖然極為羞赧,卻還是半推半就地受了,明明早就和他行過周公之禮,早就是他的人了,還是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給擾亂了心湖,沒多久就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隻覺得頭也暈了,腿也軟了,一顆心都要蹦出來似的,毫無半點力氣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巴掌大的小臉更是麵若桃花,粉嫩得像要滴出水來。

好在趙無言雖然思妻如狂,卻還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最終不舍地放開了她,胸口也是起伏得厲害,聲音帶著絲絲的黯啞:“阿雪,再等等,等我忙過了這陣子,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了。”

慕白雪是多敏感的人,立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無奈,一邊把頭輕輕埋在他的胸口,一邊輕聲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趙無言一邊貪戀地用食指勾畫著她臉上的輪廓,最後隻是捧著她的臉輕輕親了一口,然後才勾唇笑了:“傻瓜,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還有什麽事要瞞著你?不過是一些無聊的瑣事罷了,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知道,隻要安心等著我,等著我帶你去過想要的生活。你說可不可笑,即使現在抱著你,我都覺得現在這一切幸福得像在做夢,真希望永遠都這樣下去,世上若是隻有你我二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