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的婚事一變再變,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沒說話,隻是一副瞧好戲的模樣。
錦姨娘也吊著眼梢看向慕白雪:“早就該這樣了!大小姐啊,您也別端著了,依舊姨奶奶是長輩,磕個頭認個錯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麵子哪有一輩子的幸福重要,是吧?
慕錦繡也是長出了一口氣,眼睛紅紅的看向姨奶奶:“若是姐姐抹不開麵子,繡兒可以替您磕這個頭,道這個歉的,依舊以後要一同嫁入九王府,誰孝敬姨奶奶不是孝敬呢?”
她邊說邊乖巧的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姨奶奶在上!這件事是姐姐的不對,繡兒在這裏替她給您磕頭道歉了!隻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姐姐一般計較。”
她這招真是太損了,即討好了姨奶奶又打了慕白雪的臉,慕白雪直接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你這骨頭倒是軟,說跪就跪,說磕頭認錯就認錯了,哪裏有我們武侯府半點錚錚鐵骨!可就算認錯,也請別頂著我的名義,你什麽身份,配嗎?再說我做錯了什麽,需要道歉?”
“嗚嗚嗚!妹妹也是為著您好!您不感念也就算了,凶我做什麽,還有臉問我您做錯了什麽!您和九王爺婚約早定,本就不該朝秦暮楚,萌生退婚的意圖,轉身就去攀附夜家,這都不算錯,那還得怎樣算錯?你欺負我能改變這個事實嗎?要是能,您打死妹妹,妹妹也心甘情願!”
慕錦繡一副蒙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完全站在了姨奶奶那一邊,儼然忘記了人家多鄙夷嫌棄她的出身,隻想著討好她,早日嫁進九王府。她這一套也果然奏效,姨奶奶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還沒等開口附和,慕白雪卻幾步上前,啪的一聲就給了慕錦繡一個巴掌!
“凶你?可看清楚了,這才叫凶你,說你幾句算什麽!”
“啊!你!你!你竟然敢打我?憑什麽打我!嗚嗚嗚!怎能如此囂張跋扈!”突然被當堂打臉,慕錦繡驚叫出聲,一雙淚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以前自己一哭訴,慕白雪就六神無主了,就算現在嘴皮子利索了,也頂多辯上幾句,至少還講理,這次怎麽動手打上人了?她這樣說罵就罵,說打就打,就跟懲罰下人一樣,這讓自己以後怎麽有臉見人?
看著她嬌嫩的臉上浮現的巴掌印,慕白雪輕蔑的勾唇,纖手一抬,竟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憑什麽?就憑你說我欺負你!汙蔑我囂張跋扈!如果不真欺負你一下,真跋扈一下,你就會覺得我這嫡長女軟弱好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僭越!剛才不是說被我打死也心甘情願嗎?怎麽兩個巴掌就受不住了!也太虛情假意了吧!”
這兩個巴掌下去,慕白雪淤塞的心終是順暢了,無形中,竟把一切怒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別說,她這皮嬌肉嫩的,手感和彈性還真挺好,這可是她哭著求著找打的,怎麽能不滿足了她。
一再被打,慕錦繡不幹了,哇的一聲號啕大哭,連跪帶爬的到了老太太腳下,抱住了她的腳:“祖母!祖母救我!求您給繡兒做主啊?”
看到剛抬舉她幾天,慕白雪就又恢複到了原來的飛揚跋扈,老太太的臉也跟著沉了,還沒等嗬斥於她,慕白雪也施施然的跪在了她的麵前,眼神卻是冷冷地看向慕錦繡。
“你還有臉哭,有臉求祖母做主!你說我為什麽打你?就不知道好好反省一下,光會哭有什麽用!你不懂什麽是凶,我可以教你,不懂什麽是跋扈,我也可以教你,可是腦子不頂用,誰都幫不了你了!”
捂著被打腫的臉,又被嘲諷不長腦子,慕錦繡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能像她那樣打人還手,畢竟一是身份不允許,二是這還裝著柔弱呢,當下更是淚如雨下,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嗚嗚嗚……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打人還打出道理了?”
“當然!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父母不在身邊,是退了九王府的婚事還是和夜家聯姻,一直是由著祖母和家裏的長輩們做主,可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是說長輩們朝秦暮楚,攀附夜家,還是說祖母的決定錯了?這話要是傳出去,以後還讓他們如何服眾?如此大逆不道,打你都是輕的!”她這番話可謂是四兩撥千斤,一時間竟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一細想可不就這麽回事嗎?
慕錦繡捂著火辣辣的臉龐,精致的五官氣得幾近扭曲,卻也知道自己這兩巴掌是白挨了,慕白雪那嘴就跟開了花一樣,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心中更是生出對她的顫意和無力感,那是源於發現今非昔比,再也鬥不過她慕白雪的深深恐懼。
二房和三房的人卻紛紛捂嘴偷笑,慕白雪打人還能打出道理,偏偏還讓人心服口服,真是太強悍了!見自己的女兒吃了這種啞巴虧,錦姨娘急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吧?她也是急於幫你脫困才口不擇言!都說以和為貴,做姐姐的教訓幾下妹妹無可厚非,可說回正事,我們侯府既然退了夜家的聘禮,嫁給九王爺是唯一的退路,繡兒並沒錯,低個頭服個軟道個歉怎麽了?這種低三下四的事總要有人做吧?難道處處為侯府著想,給大家遞個台階也錯了嗎?”她這是以退為進,打算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慕白雪。
“就是!你一個退過兩次婚的人,哪個好人家還會來求娶你?若不是我們九兒心裏有你,念著我們兩家是親戚,想著親上加親,你以為我還願意給你機會?別說當九王妃,連道歉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姨奶奶看了半天戲,也被慕白雪的凶悍給鎮住了,隻想著不能示弱,不然以後要真過了門,誰還能管住她!
姨奶奶的話雖惡毒,卻是不爭的事實,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甭管是不是侯府主動退婚,慕白雪的確是退了兩次婚的人,外人隻會覺得是她品性有問題,而不會深究到底是什麽原因,別說高嫁,以後可能說親都難了,她一個嫡長女未婚配,下麵的弟弟妹妹就更難了。
老太太沉默不語,二夫人卻有些坐不住了,衝著慕白雪直招手:“別生氣了!到二娘這坐會!你父母不在家,身為長輩,二娘可要勸你幾句,男人嘛,年輕的時候哪個不是朝三暮四,見一個愛一個?等年齡稍長些,你再爭氣些生幾個孩子,夫妻間有了牽絆,慢慢會好的。”
她這是舉手讚同慕白雪與九王爺重修舊好,繼續與九王府聯姻了,三夫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二嫂說得沒錯,退一步海闊天空!再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呢,王爺早一點晚一點寵幸繡兒又有什麽區別呢?總比便宜了外麵那些小妖精強吧?要我說啊,你們就早點嫁過去,也省得夜長夢多,回頭夜家再來找我們麻煩,這也是兩全齊美的好辦法是不是?”
錦姨娘也跟著點頭,第一次和她們站在了統一戰線上:“是這麽個道理!九王爺隻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做為女子,本就不應該這麽善妒,這可是犯了七出之條的,也就是姨奶奶和九王爺心善,不計較這些,這樣的好人家上哪找去,大小姐您就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