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白雪的對策,趙無言直接笑了:“光孤掌難鳴還不夠,得找機會廢了他的武功,拆了一品閣的殺手組織,把所有南夙餘孽都消除才行。”
見他笑得雲淡風輕,卻字字帶血,慕白雪挑眉:“夫君說得極是。隻是要辦成這些事還需要仔細籌劃,眼下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知道她不想再談了,趙無言就替她掖了掖被角:“你睡吧,我守你睡。他既然派人來偷你的藥,今晚必定是想做怪的,我睡不著,也不放心。”
慕白雪很想說夜聽風這是睚眥必報,你讓人偷了他獻給陛下的藥,他就讓人偷了你給我的,不過就是警告之意罷了,可又又不想再提及夜聽風,幹脆就聽話地閉了眼。
趙無言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竟咬破了食指,喂了她幾滴自己的血,慕白雪乖巧地喝了,心中想著以形補形,明天自己一定要給他多做些補氣養血的藥,不然這樣下去,多少血夠自己喝的。
不知不覺中,慕白雪總算睡著了。趙無言輕輕放下了她,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才出了寢宮,冷情早就候在外麵了:“查得如何了?”
侍衛冷情半跪於地:“刺客逃走的方向是去皇宮的路線,因為之前太子的事情,如今皇宮守備森嚴,我們沒敢繼續追,看身形不像夜聽風,但是輕功極高,應當是名女子。”
“夜聽風身邊還有這等高手,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難道夜醉月也跟著回來了?可是她不是有孕在身,不方便於行嗎?那會是誰。”趙無言一時間有些頭疼。
思來想於沒有頭緒,幹脆就擺了擺手:“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後多派些人暗中保護公主,一定不能再出今天的事情。”
提及今天晚上的事情,侍衛冷情就有些冤枉,不是他派的人不給力,實在是公主在沐浴,而自己這邊的暗衛都是男子,自然沒辦法跟過去,所以才出了事情。
見他不說話了,素來淡然的趙無言一聲歎息:“最近情況特殊,趙家那邊我暫時放手,不管了。夫人和小姐那邊你也多派人跟著些,千萬別讓合德與夜聽風搭上線,否則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亂子。”
聽到趙合德,冷情有些欲言又止,趙無言看了看他:“如果是想說汪小公爺的事情,就不要說了。他那個人濫情的很,又想攀趙家的高枝,自然三言兩語就被合德給哄住了。但是合德不是傻子,利用他可能,嫁給他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一個區區永定公府不足為患,不理他們就算了。”
匯報完了事情,冷情侍衛就走了。隻是他前腳走,後腳冷公公就來了,說十王爺請國師大人前去說話。沒想到這麽晚了十王爺都沒睡,趙無言意外極了,到了之後,竟看到他坐在窗前發呆。
“這才幾天,你就這樣坐著,真不怕身上骨頭長不好,做下病嗎?”如果說,之前趙無言對十王爺是百般看不上,如今卻很關係他的身體,不僅是因為藥難得,更因為他是慕白雪的親哥哥。
十王爺現在看到他也不覺得羨慕嫉妒恨了,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剛才我聽說後院兒進了刺客,抓到了嗎?”
趙無言沒辦法和他說地宮秘道的事情,便隻是搖了搖頭:“對方輕功很高,又輕車熟路,讓她跑了。不過據冷情說,是個女刺客,在你印象中,伊相府可有這種高人?”
聽他把懷疑對象對準了伊相府,十王爺十分意外,思來想去便點了頭:“我表妹伊夢玉的奶娘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若是連冷情都追不上,估計就是她了,隻是她來月璃府做什麽,刺殺阿雪?”
“那倒不是,隻是偷了治療阿雪夢魘的藥。”聽到這個消息,趙無言的心一沉,他原本以為夜聽風是冒名進的伊府,伊相府的人並不知內情。可如今都能指使伊夢玉身邊的奶娘,這事就複雜了。
這樣一來,要麽是伊夢玉的奶娘本就是夜聽風安排的人,要麽是伊夢玉也被夜聽風拖下水了,她可是未來皇後的人選,貿然和夜聽風扯到一起,豈不是亂了套。
“偷藥?這不可能。我和伊夢玉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她的性格我最了解,最是光明磊落,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人做偷雞摸狗的事情。”十王爺自然是不相信。
“那可不一定。沒準是因為她看著你和阿雪太親近,因嫉妒生恨了呢?女人這種東西,要說變化起來,真是太可怕了。”
聽了他這話,趙無言不知怎麽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趙合德,妹妹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呢,那性情都曾被奉為天下貴女的典範,到如今還不是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
趙無言的話卻讓十王爺直接笑了:“別人或許會變,伊夢玉卻一定不會。我倒不是說她不會因妒生恨,而是說她根本就不喜歡我,所以也就不存在嫉妒阿雪可能了,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說到隱情,十王爺仔細觀察了一下趙無言的神情,卻發現他仍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難免遲疑了。
突然冒出來個伊元龍,他自然也派人去仔細查了。從年齡長相到特征,完全和離家多年的伊元龍吻合,可是那雙鳳眸卻讓他極為忌憚,總怕又是夜聽風作怪。
可是他也得到了塞外的消息,說後日耶盛太子就要大婚了,娶的太子正妃還是鎮北皇朝的逃犯,前內閣首輔張大學士嫡女張瓔嫿,甚至還一同娶了七個小國的公主,看樣子要搞大事情。
在這種時候,自然就間接伊元龍身份的嫌疑,所以現在他一時間也拿不準,是自己多慮了,還是打算娶妻、複國的那個耶盛太子不是夜聽風本人,這才深夜請了趙無言前來。
接收到他質疑的目光,趙無言還是沒把伊元龍的身份告訴他。多一個人知道,伊元龍就多一份危險,如果他死了,阿雪也不能活,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真是吡了狗。還是得盡快找到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