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過來,也耗費了不少精力,在船上也休息不好。
舒月沒有再耽擱,而是牽著宋賢的手,往裏走。
蘇慧娘抱著小孫孫走了沒幾步路,小孫孫就哭了起來。
小孫孫一直看著宋賢和舒月的方向,叫嚷個不停。
宋賢停下了腳步,折返了回去。
“來,抱抱。”
他伸開了手,小孫孫止住了哭聲,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小孫孫要讓宋賢抱著,也就由著他去了。
舒月笑著打趣道:“我看我們家小賢兒最會照顧人了。”
“溫溫柔柔的,動作也嫻熟,怪不得小孫孫會喜歡你。”
宋賢被誇了,也笑了起來。
他開心得不行。
幾人一道往前廳走去,但見前廳已經布置得很好了。
各個擺件,也都添置得恰到好處。
倒是沒想到他們幾個也能夠把活兒做得這麽細致。
一落座,蘇慧娘先從宋賢的懷裏把小孫孫接過去了。
“小叔子先吃。”
誰料小孫孫剛回到蘇慧娘的手裏,就哭喊個不停。
舒月沒好氣地接過了小孫孫,輕輕地往他的屁股上拍了拍。
“你啊你,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省心,非要粘著你小叔叔。”
宋賢原本吃飯最是慢條斯理,這一次著急要去抱小侄子,吃得飛快。
吃了幾口,他就吃飽了。
“娘,你吃。”
他抱過了小孫孫,在前廳到處轉悠。
宋遠扁著臉,很不高興。
蘇慧娘悄悄地撞了撞他的小手臂,“怎麽了?還委屈著一張臉。”
宋遠起初還不肯說,舒月瞪了他一眼,就不得不說了。
“同樣都是娘生的,我怎麽就這麽笨?連抱兒子都抱不好。”
敢情是為了這件事。
這種事,也不是生來就會的。
有些人悟性高,一抱在懷裏,不用摸索就會了。
有些人卻是要抱過很多次,得熟能生巧。
“你要是真笨,你也幹不了那些機關活。”
舒月這一路進來,可是看到了不少隱藏起來的機關。
她先前沒說破,是想著等宋遠自個兒說。
“這個宅子的那些個機關,是不是你畫了讓宋北他們去安置的?”
宋遠臉色更難看了,他以為自己設置的那些機關,很是隱秘,不會被發現。
沒想到明顯到大家一看便知。
舒月見宋遠總是這麽想多,還這麽消極,頓時飯也不想吃了。
她把筷子重重一放,嚇到了所有人。
“娘,你別生氣。”
蘇慧娘坐在舒月的旁邊,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口。
舒月的氣,不是對蘇慧娘的,隻是輕聲提醒她,“沒事,你做好了。”
舒月趁此機會將飯桌上的一些要求,提了出來。
“一,吃飯時,可以說些開心的尋常事,但不能說一些叫人煩心的。”
“二,吃飯時,誰也不要搞情緒,有什麽事,下了飯桌再說。”
幾個人互相看看,宋遠挨了批評,也立馬改了。
他收起了臉上的情緒,“娘,我錯了,以後我再不會了。”
“行,既然你知錯了,今晚的飯碗歸你來洗。”
舒月被這麽一鬧,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她直接下了飯桌,帶著宋賢還有小孫孫去宅子裏轉一轉。
次日一早。
一家子的早膳,都是蘇慧娘準備的。
她月子做得好,身體還是挺強健的。
舒月見她願意幹,也沒去搶著來幹,隻是在一旁搭把手。
“以後我們家請了人,這些活,你就可以不用幹了。”
蘇慧娘卻是笑著說:“那我還是要偶爾進一進廚房的,叫我閑著,我也閑不住。”
舒月把剛準備好的碗筷端起來,“你呀,看來真的是一孕傻三年,才和你說過,要教你如何做生意,這麽快就忘了?”
蘇慧娘經她這麽一提醒,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唉呀,我還真是忘了。”
舒月想著,等會兒先去人牙子那裏挑人,再去梁老板那裏轉一轉。
吃過了早飯,宋北也要陪著一同去。
兩人同行,到了梁老板所說的暗巷。
這一條暗巷很長,左右兩邊的商鋪,大多都是給那些還沒有賣出去的奴隸們住的。
舒月他們盡管來得早,暗巷上也已經很熱鬧了。
在某一個攤位前,有一個籠子,不少人圍著。
舒月被好奇心驅使,走了過去,一眼看到了那個籠子裏的少年。
那個少年的腳上還帶著腳銬,可想而知,他是有逃跑的心的。
既然這樣的話,這樣的人也在身邊是留不住的。
舒月剛要走開,忽然聽到人牙子在介紹:“這個別看現在髒兮兮的,還帶了腳銬,卻是個厲害的。”
“他叫阿南,會一身好武藝。而且,你們看,他的右手,有六根手指頭。”
阿南?六根手指頭?
舒月猛地想起來了,原書之中,身為男主的陸安身邊,就有一個忠仆。
那個忠仆,就叫這個名字,且也是六根手指頭。
舒月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口道:“他,我們買了。”
恰逢有個人,也要買阿南,隻比她喊慢了一點。
那人是個彪形大漢,“這位夫人,可否把人讓給我們?”
舒月對阿南是誌在必得,哪裏肯讓。
“是我們先要的,麻煩這位壯漢,再另外去找找人。”
彪形大漢也不肯就此罷休,他此次來就是為了阿南來的。
“喂,我問你,這個奴隸,你原本是要賣多少。”
人牙子趕忙回道:“十兩銀子。”
一般的奴隸,基本上都是賣五兩銀子,像阿南這樣的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身價自然會不一樣一些。
彪形大漢掏出了銀子,要給舒月二十兩銀子。
舒月把銀子推了回去,她不要銀子,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