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先是錯愕,再是別扭地冷了臉。

“我買下了你,你的賣身契就在我的手上了。”

舒月看著阿南,說話很是嚴肅,“想要逃跑的人,是攔不住的。你如果要走的話,就走吧。”

她甚至更是把賣身契,遞到了他麵前,“你如果想要走,你就說吧。我現在就把賣身契給撕了。”

阿南伸出手,拿住了賣身契。

舒月心裏一陣失落與歎息,還以為阿南是要把賣身契給撕毀了。

實則並不是。

阿南是把賣身契推了回來,“我已經是你買下的人了,我不逃。”

逃奴,如果被抓到了,下場很不好,是要被鞭子硬生生地抽一百下。再敲碎了身上的骨頭,丟到亂葬崗去。

再不然,他又回到人牙子那裏去,再被賣給其他人。

也不一定能遇上一個好主人家。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如果決定了你不走,那以後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舒月這是在敲打他,叫他不要再動另外的心思。

阿南保證道:“放心,我不會的。”

舒月聽到了他的話,這才帶著他們兩個再往前走去。

在暗巷逛了一圈,舒月又買了十個侍女,還有十個奴仆。

偌大的一個宅子,還是需要多一些人手的。

要不然這些下人們也會累。

舒月帶著他們一路往自家宅子趕去,忽然阿南警惕了起來。

“我們得小心一點,有人在尾隨。”

還好一路上人很多,尾隨的人遲遲不敢現身。

但舒月也不敢繼續回宅子去。

現在尚不明確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萬一對方是個歹徒呢?

舒月也不往家走了,去了一條人多的巷子裏。

原本是想要把人給甩掉,但對方跟的緊。

阿南觀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大概是猜到了對方是什麽人。”

“出來吧,白日裏的那位壯漢。”

彪形大漢被識破了,當即現身了。

“阿南,我們是慕名而來,我家主子很想要你能夠替他辦事。”

阿南定定地看向彪形大漢,“但如今我的賣身契,已經在我家主子的手上了。”

“你們就算再怎麽想要我,也不應該妄想在背地裏下黑手。”

彪形大漢被當場戳破,表麵上的客氣,也不再維係了。

他亮出了別在腰間的匕首,凶狠地罵道:“阿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家主子可說了,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回去,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做不成盟友,便不能當敵人。”

彪形大漢放下了狠話,揮著匕首,就要衝上來。

宋北沒什麽身手傍身,舒月護在他身前,始終寸步不離。

而阿南則是空手應敵,彪形大漢也是個身手不錯的。

阿南被關在籠子裏,人牙子總是防範著擔心他會跑,從沒有給他吃過一頓飽飯,總是餓著他。

他氣力明顯不夠。

舒月自然也是看出來了,並沒有上前去幫忙,而是在一旁看著。

阿南本已經落在了下風,彪形大漢更是騎在了他身上,想要往他的腦袋上揍上去。

但是拳頭,還沒有落上去,拳頭就被擊碎了。

彪形大漢的脖子,瞬間就被阿南給掐住了。

阿南再是一個使力,彪形大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紅。

很快他就隻能出氣,不能進氣了。

阿南對彪形大漢下了狠手,沒有給對方留命。

宋北見到人死了,麵色煞白,“你為什麽要把人給殺了?”

阿南麵對質問,“他是為我而來,如果他任務失敗回去了,也逃不出一個死。而且,他回去了,還會把我在哪兒的消息帶回去,我們也都會有危險。”

“隻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舒月對阿南的行事果斷,還有狠厲,很是滿意。

她要找的,就是這樣的人。

“你們幾個,記住了要守口如瓶。”舒月其實對其餘幾個人的反應也很滿意。

他們一個個的,都很鎮定。

舒月帶上他們,回到了宅子。

她特意帶著他們,再去熟悉了一下各自的住處。

“你們先去休息,等吃中飯了我喊你們。”

他們在暗巷肯定也休息不好,索性叫他們睡夠了,再來幹活。

舒月帶著宋北,也去休整了一會兒。

到了晚一些時,舒月叫上了蘇慧娘去了後廚,竟是看到新買回來的十個侍女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案麵上擺著幾碗蔬菜,還有幾碗葷菜。

十個侍女見到了他們兩人,給他們行了禮,“兩位主子,午膳我們準備好了,就差一個湯了。”

備好了湯,侍女們也不許舒月她們兩個動手幫忙,她們動作迅速地端著飯菜,去了前廳。

飯菜都上了桌,看上去十分地豐盛。

舒月也招呼他們,“旁邊的屋子裏,是給你們留的桌椅,你們可以去那兒吃。”

“至於吃的,以後我們吃什麽你們也吃什麽。”舒月交代他們,“以後吃的就買一樣的就行。”

十個侍女很是惶恐,“那怎麽行,我們怎麽可以和主人家吃的一樣?”

舒月板了臉,“聽我的沒錯,你們照辦就是。”

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她們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麽。

等用過了午膳,舒月也不先去午睡,而是出門去了。

她和梁老板約好了,今日要去見一個人。

到了悅航樓,舒月先是見到了梁老板,再是見到了一個看上去年僅十八的少年郎。

“舒老板,久仰大名。”少年郎起身抱拳,“我是趙鄺。”

這趙鄺,他們趙家是從東邊來的。

想要打開青州這一方向的生意,是有人搭的橋,介紹他們認識的。

趙鄺是個心思細膩的。

他去找了人,先去打聽仔細了舒月和梁老板,這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