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光在廣州路派出所幹了這麽多年,對轄區的那些小偷小摸吸毒敗毒賣**嫖娼的人員不算了若指掌,至少也知道他們的七七八八,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的盜竊高手,不光接二連三的打開三道防盜門和保險櫃,而且還關閉了所有的電源,讓監控錄像成了瞎子,他卻不露一絲痕跡地盜走了五萬元現金。這簡直就像牒戰片中高級情報人員,如果轄區有了這樣的高手,那將會給他製造很多麻煩。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必須把這個小賊給抓了,找回丟失的U盤,否則真對不起趙常安這麽多年對他的栽培。
可是,往往決心好下,事情難辦。他對這些小偷小摸人員一一做了揣摩,覺得這些人中沒有這麽大的本事,難道之個小賊是從外地溜進來的?或者是從別的轄區溜過來的?
他要去找一個人,這個人也許知道一些情況。這個人,就是小偷中的老大趙老四。
他換了便裝,到了趙老四新開的茶館裏。趙老四馬上笑臉相迎地敬上茶水說,劉所長請用茶,這是剛剛從杭州發過來的新茶,您品嚐品嚐。劉大光喝了一口,卻說,老四,上個星期三晚上你做啥去了?趙老四說,我在茶館呀,不信你可以問問周圍左鄰右舍。劉所,是不是丟失了什麽東西懷疑到我的頭了?我早就給你說了,我趙老四金盆洗手不再幹那種偷雞摸狗的齷齪事了,自從開了這個茶館後,我一直在做正正當當的生意。劉大光說,既然不是你,那你就說說,據你掌握,誰有連開三道防盜門不留任何痕跡的本事?趙老四想了半天,才說,好像這一帶沒有這麽大本事的人,相對來說,老鴰本事強些,可他也隻不過了扭門撬鎖的本領,真要不留痕跡怕他也做不到。要不,你去找找他,現在他掌控著這個圈子,他肯定比我了解的多。
劉大光說了一聲也好,臨走時,到貨架上挑了兩盒好茶,說,這次沒帶錢,等下次見麵付,賬你先記下。趙老四嗬嗬笑著說,這點茶算什麽?劉所要是看得起我,就別提錢,全當是我孝敬你的。等劉大光走了,趙老四呸地啐了一口罵道,這種東西,走到哪裏都想敲詐勒索,還是所長的哩,所長個球,品德還趕不上咱們的小偷。
劉大光帶著兩盒茶葉開車來到了一個麻將點,進去後就找到了老鴰。劉大光把他扭出來說,老鴰,你幹的好事?連我親戚家的房門你都敢敲,你吃了豹子膽了。老鴰被說得一頭霧水,過了半天才說,劉所,你說的,我咋沒有明白,什麽你家的親戚的門,我最近一直沒有犯過事,不信你可問問這些麻將友,我成天與他們廝混在一起。劉大光說,那我問你,你要沒有出手,他家的三道防盜門,還有保險櫃,不留痕跡的就被打開了,不是你幹的還能是誰?老鴰說,劉所,這就冤枉我了,我老鴰那有那麽高的水平?要說這樣的高手,我倒懷疑上了一個人,他叫王左手,我與他有過一兩次照麵,聽道兒上的朋友說,他的手工活做的好,又快又利索。劉大光一聽就高興了地說,那好,我就找這個人,他住哪裏,知道嗎?老鴰說,他一直與我們這個圈子不來往,他的家在什麽地方我還不知道。不過,我的一個兄弟與他有過來往,我可以設法引他上鉤。劉大光說,好!說著重重地在老鴰身上拍了一把,如果真的抓到了他,我會給你記上一大功的。
一切就在老鴰的設計下,那個名叫王左手的倒黴蛋正一步步地走進了圈套。
王左手當然不知道前麵有個圈套在等著他鑽,他隻知道有個叫三寶的同道人打電話叫他到啤酒廣場去喝酒,三寶還說,他們老大想見見他。他問他們老大是誰?三寶說,叫老鴰,在道兒上很有名的。王左手說,好吧,我雖然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不過多一個朋友多一道,見就見見吧。王左手掛了電話,感覺尿憋得緊,就一邊對著馬路邊上的花草撒著尿,一邊哼起了他最喜歡的一個小曲兒:
你可別喝太多酒,
黑風寨的山賊他從不講人情
One night in塞外
你記得早點回來
思念成疾的人容易擦出火星……
小曲兒哼完了,尿還沒撒完,他又接著繼續哼,幽暗的燈光照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一抖一攔地在打太極拳。蹲在旁邊抽煙的田無才說,你也太缺德了,怎麽忍心在這麽好看的花兒上撒尿?王左手說,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在為樹木施肥。聽我老爹說過,我爺爺當年在半道上尿憋了,都不隨便尿,非要憋著到我家的自留地去撒,尿可是金貴的肥料,還是純天然的。說著係好了褲帶一搖一晃了走過來說,走吧,到去後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就這樣,王左手和田無才來到啤酒廣場,屁股剛落椅子,就從旁邊冒出四個便衣警察,把他倆抓了正著。被帶到派出所後,所長劉大光上來就是一頓爆打,打完了才問他們偷的錢放在哪裏?王左手問,我偷的什麽錢?你得有證據呀。話還沒說完,又吃了劉大光一頓耳光。王左手知道事情可能敗露了,但是,他還是咬緊牙關不吐露一個字。劉大光問不出什麽結果,就搜身,搜出了他身上的鑰匙,問他住在什麽地方,多少號房間。他如實地告訴了劉大光。劉大光立馬帶了人去搜他的家,他這才安靜了一會兒。
劉大光找到了王左手的住處,翻遍了所有的旮旯拐角,卻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下午趙常安打電話問過進展情況,他信心滿滿地說,已經掌握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到晚上就會有結果了。可是,沒曾想蒼蠅吃屁空喜歡,人抓到了,卻什麽都沒有找到,這可如何向趙常安做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