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場暴雨,一陣接著一陣,一下又是好幾天,下得人們心生惶恐。
不知道是因為趙念馨和彭天昊分開刺激了周紅,還是她開始想念何嘉宇的好,最近幾天總是做夢,夢到他的樣子,18歲時候她就愛上的男人。
其實,何嘉宇嚴格意義上講,不是一個特別有大誌的男人,那時候喜歡的僅僅隻是那種絕美的臉,她們同齡而他似乎看上去比她小很多,他總是稚氣未脫,慢慢的她才開始有些嫌棄。
這天趙念馨回大哥家去了,下班的時候還是她親自送到家,和她們一起吃了頓飯。
趙嵐並不知道彭天昊要另娶別人,對周紅的來到,他很熱情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這還不夠,知道周紅喜歡吃烤鴨又吩咐張靜去買了一隻烤鴨。
好久沒有一大家人坐在一起,佳佳特別跟趙念馨特別膩,或許是因為趙念馨在家的時間少,而且每次都會給她帶小禮物或者新衣服所以她特別期待見到姑姑。
趙嵐一邊喝酒一邊吃著花生米,樂哈哈道:“周紅,你準備什麽時候辦喜事?念馨和天昊就快了,你也加快步伐,你們本來又同年紀差不多該結婚了。”
張靜也附和著:“是啊,你們應該同步,都不小了,早點結婚也好早點收心,戀愛久了對女孩子不好,萬一男人變了心怎麽辦?”
趙嵐打斷妻子的話:“你一天電視看多了,就知道給她們灌輸不積極的思想。”
周紅很詫異,這麽大的事情,趙嵐居然不知道她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趙念馨用腳踢了踢她,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張靜不服氣的繼續自己的言論:“我說的是真的,我身邊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有好多談了10年還分開,戀愛本來就是不能太久了,否則兩人變成了親情,就再也生活不下去。”
趙嵐知道說不過妻子,而且她現在閑置太久,有時候特敏感,總是懷疑,他便溫和道:“不說這些沒用的,對了,念馨,你和天昊定了具體日子嗎?”
趙嵐一臉關切,他再也不像當初那樣極力反對,而是有些殷切期盼。
趙念馨剛吃了一口麻辣魚,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很快又鎮定下來,周紅從旁邊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她知道念馨此時難受,她連忙打圓場:“大哥,念馨有自己的想法咱們不管她,你看她激動得都哭了。”
趙念馨有些尷尬,卻又故作輕鬆的說:“誰給你說我是激動哭,我這是被花椒給敗下陣來,我剛吃了一口花椒。”
趙嵐遞給她一杯溫水:“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你們沒事多回來吃飯,喜歡什麽讓嫂子給你們做。”
從小周紅就羨慕趙念馨有哥哥可以依靠,而自己是家裏最大的孩子,她有什麽苦都隻有自己嚐。
她們兄妹情深,不是一般言語可以表述,臨別的時候,趙念馨將他送至門口,兩人在車上還聊了幾句。
“周紅,記住不要大哥知道,不然事情就麻煩了,我不想他為我擔心。”
周紅點上一支煙,有些淡淡道:“念馨,你死心吧,不要再抱幻想了,他不會再管你。”
趙念馨無言以對,她無力道:“我早就死心了。”
“那為什麽還不告訴大哥?非要等他自己知道,你是在維護彭天昊嗎?”
趙念馨咳嗽了聲,反駁的說:“沒有的事情,我隻是不想大哥為我操心而已。”
“我看你是還沒死心,你還有期待,算了,我勸你別再想了,他是不會回頭。”
“恩,我知道,不會再想了。”
周紅將手中的煙滅息,看著她柔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這樣說嘛?”
趙念馨愣了下,她有些不明白的搖頭:“不知道,難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周紅淡淡一笑,冷哼道:“不是他給我說,是我親自找上門,他態度很不好,沒想當這麽多年我們都認錯了他,原來以為他是一個正直不為權威的人,不過如此罷了。”
趙念馨有些激動的問:“他都給你說什麽了?”
周紅停頓了下:“他倒也沒說什麽有價值的話,隻是他的態度讓我感到心寒,他再也不是曾經的彭天昊了。”
趙念馨本來不好的心情更加難受,無論她怎麽逃,都是關於他的信息,她咬著嘴唇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吧,明天我直接來鋪子上。”
周紅不放心的拍著她肩膀:“要不要我給你組織點人,大家一起熱鬧,也許唱唱歌,喝喝酒就好了。”
趙念馨頭搖得像撥浪鼓,她沒心情去玩:“我沒心情。”
“念馨,我想跟何嘉宇好好談談,看到你們這樣,我突然覺得他比彭天昊好,雖然他沒什麽本事,但他永遠不會背叛我,他會一直守護著我對嗎?”
對於何嘉宇這個老朋友,她也會給他這樣的定論,他雖然沒有遠大的理想,卻是一個很癡情的男人,她們的性格又能互補,重要的是彼此信任,她們也很不容易。
見周紅這樣說,她不免為何嘉宇說起了好話:“你早該跟他好好聊聊了,他是一個誠實的男人,是幾分說幾分,不會撒謊,不會添加水分,他對你怎麽樣你比誰都清楚。”
周紅笑笑的說:“到底你是我朋友,還是他朋友?怎麽感覺你這是在指責我?”
趙念馨歎息一聲:“周紅,我覺得他跟我一樣的境遇,愛一個人全心全意,而對方卻不在自己所能掌控,你跟彭天昊一樣,你們都是那種掌控別人生活的人。”
“你這話說得真是,有點迷糊,我怎麽掌控他了,是他自己要愛我,又不是我逼他,原本想就這麽結束,最近也許是天氣變冷了,覺得自己太孤單,能取暖的也不能隻有你啊!咱們畢竟是正常取向,有時候我會想,要我是男人,肯定娶你咱們一起過。”
趙念馨被她逗樂了有些悶悶道:滾吧!越說越沒正經,趕緊去找何嘉宇好好說道。”
周紅攤開手,一本正經道:“我說真的,要不咱們試試?”
“滾,誰跟你試,隻有何嘉宇那樣的傻子才會看上你。”
“好了,我走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回來,估計也跟他說不了多久。”
她連連拒絕:“不,我才不要當法海,你們好好親熱,知道你壓抑太久了。”
周紅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像彭天昊做了不負責?這次要跟他有點啥,就結婚算了,也不東想西想了,就這樣吧!”
趙念馨高興道:“好啊!好啊!”
快要離開的時候,周紅忍不住對她道:“你最好趁機先給趙嵐說一下,不要等結婚當天他才知道,那樣他心會更痛。”
趙念馨有些犯難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麽給大哥說,可這事情已經是瞞不住了,如果真是那一天大哥知道真相,可能會更難受。
她點頭有些為難的說:“我看看吧,如果合適就跟他說。”
周紅在回家的路上給何嘉宇打了一個電話,突然之間她有些擔憂不知道何嘉宇是不是還像過去那樣迷戀她。
她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時的情景,他笨拙的撥弄著她半天也沒有找到地方,好不容易快進去的時候,他完事了,那天他很沮喪。
後來躲在被子裏哭,他哭得很傷心,周紅問他為什麽……
“你說我能為什麽哭,我就是難過。”
其實後來想想那時候他心裏還裝著趙念馨,大概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趙念馨,或者一下子失去了愛她的資格。
當然不排除可能的是他以為自己身體有毛病,那天喝了不少酒兩人才發生關係。
一開始周紅很主動,她拚盡了全力想要守住他。
何嘉宇後來知道自己身體不但沒事,不知有多高興,他摟著她又親又抱:“周紅,你真好,周紅,你是女巫。”
想起他們之間的事,她一陣燥熱,感到莫名的**,身體有無數隻小蟲子在爬。
何嘉宇接到她電話,很意外,他聲音特別有磁性的說:“我剛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了。”
周紅聲音也柔和了不少:“夢到我怎麽了?今天念馨不在,你過來咱們聊聊天。”
何嘉宇掩飾不住激動,他有些興奮的說:“好啊,我馬上就來。”
周紅盡量壓製自己的情緒,淡淡道:“那好,我先掛了。”
“你要吃什麽東西嗎?我給你帶點吃的吧!”
“那你買兩瓶紅酒,我想跟你喝酒,想跟你說說話。”
何嘉宇連連點頭:“好,我很快就來。”
周紅先回家泡了一個熱水澡,撒滿了花瓣,累了的時候她喜歡好好泡一個澡。
正在這時,她聽見了外麵的敲門聲,不用說應該是何嘉宇來了。
她小聲道:“是嘉宇嗎?”
外麵的人溫柔道:“恩,是我。”
他怎麽來得這麽及時,她剛才還在想,突然就真來了,她披上浴衣去給他開門。
何嘉宇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閑夾克,他個子挺拔,看上去還是那麽絕美動人,他手裏提著兩瓶酒還不少好吃的東西,他不好意思打量著她。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穿了件紗衣跟沒穿沒多少區別,而自己的胸部基本**著,她將他讓進了屋。
粉紅色的浴衣有兩根飄帶,很長很長拖至地上,看上去她像一個美麗的仙子,何嘉宇麻木的跟在她身後走。
兩人都沒有注意,何嘉宇的腳踩中了她的飄帶,周紅正一轉身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何嘉宇慌忙將手上的酒放一邊,他蹲下去扶起她,不經意看見她毛茸茸一片,身體立即有了反應。
周紅一下子哭了,她們認識這麽多年,很少見她哭,她總是很堅強的樣子,讓他有種做男人的挫敗感。
他慌神了,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打著她:“別哭了,我在呢!”
他看著柔弱無依的她,淚花還噙在大眼裏,正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周紅斷斷續續道:“我痛,好痛。”
何嘉宇低聲溫柔道:“你哪兒痛?”
“我全身都痛,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她指著自己的胳膊還有大腿說。
何嘉宇像吹氣一樣的吹她的胳膊,一時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他輕輕的吹氣,她被這種吹得癢舒舒的,好像有片羽毛在她心間劃過。
“嘉宇,嘉宇,你還愛我嗎?”
何嘉宇臉漲得通紅,他看著她的身體,他早已控製不住,如果不是心疼她身上摔著,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聲音溫柔得如一灘水,將她淹沒:“我一直愛你,我一直站在被你傷害的地方,我一直在等你。”
“傻瓜,我一直愛你。”
這大概是何嘉宇說過最濃烈的愛,他不善表達,不善言辭,她是他的依靠。
“唔--不!”周紅開始掙紮,他在幹什麽?
盡管她內心期待,可這一刻真來臨的時候,她又有些慌亂,她想要推開他。
但他並不理會她的掙紮,他用強壯的身體緊緊壓著她:“要怎麽才可以相信我?我愛你勝過自己,我願意為你做一切。”
周紅渾身哆嗦,他一定瘋了,今天的他特別大膽,讓她刮目相看隻是她不想那麽輕易的軟下來。
她躲開他的唇,被他看出了她的意圖,他在她耳邊說:“你愛我嗎?如果你也愛,咱們就永遠的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周紅一直在抵抗,她僅有的意識提醒著她,向來隻許她淩駕於他之上,他今天怎麽輕易俘虜了她的心。
她緊蜷成一團,他怎麽了,怎麽變得那麽陌生,那個有風度有愛心的男人到哪裏去了?眼前的他化身成了邪惡之神,讓她心悸慌亂。
今天的他變了一個人,完全不是她認識的何嘉宇。
愛到深處是孤獨,她特別害怕,有一天,他也會厭倦自己,像彭天昊對趙念馨那樣,可是好像她們的故事還沒完,彭天昊說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能有什麽想法呢?
周紅哭泣著抱住他的手臂,她哭得很厲害,他用嘴堵住了她柔軟的唇,將她的叫聲堵在了喉嚨裏。
“你為什麽哭了?不喜歡我了嗎?”
周紅點點頭,又搖頭:“我喜歡,一直喜歡你,隻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不介意,不管你又怎麽樣的過去,我都愛你,我愛的是獨特屬於我的你。”
趙念馨送走周紅後,一直在思索要不要告訴大哥她和彭天昊的事情,她該怎麽說呢!
大哥今天心情很好,看著無聊的電視劇,和嫂子商量明天出去旅遊的事情。
張靜見她進來連忙招呼:“念馨,再吃點東西。”
她搖搖頭,再美味的食物對她都沒有**,在漂亮的衣服對她沒有**,她已經失去了他。
趙嵐看了她一眼:“我們去旅遊你沒意見吧!本來說想帶你一起去,可是你要幫周紅看鋪子,還有你們要商量婚事,所以這次就不帶你去。”
“你們去吧!你早該帶嫂子她們出去轉轉,下次我跟你們一起去。”
趙嵐吃了一顆花生米,笑嗬嗬道:“下次可能就是我們兩大家人一起了,我得在你這個包袱沒扔出前好好慶賀。”
趙嵐一向是個嚴肅的人,突然也跟她開起了玩笑,她有些不自在的點頭:“恩,是。啊!”
她沒有留意自己的言行有些古怪,趙嵐卻注意到了,他仔細打量著妹妹的表情,好半天他才有些不確定的問:“念馨,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趙念馨搖搖頭,她極力否認:“沒有啊!”
趙嵐喝了一口酒,有些淡淡道:“現在跟大哥生分了,什麽事情都不對我說了,女大不中留啊!”
張靜開始收拾吃過的碗和盤子,她也想趁機讓這兩兄妹說說話,她是一個賢惠又懂事的女人,對丈夫百般依賴,知道他心疼妹妹,她不像別的女人那麽狹隘,特別尊重她們兄妹之間的感情。
趙念馨看著嫂子忙乎,她也幫忙被張靜製止住:“念馨,你就別動了,這幾個碗我來就行,你跟大哥好好說話,你不在的時候他經常念你,我們這次說去旅遊,你哥都不放心你,說總是做噩夢。”
也許親情是相通,不然為何他知道自己過得不好,長這麽大她還沒有過挫折。
她淺笑安慰道:“我有什麽不放心我,都是大人了。”
趙嵐停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憂傷的說:“我夢見咱們爸媽了,她們說你過得不好,要帶你走,我嚇壞了,說你現在跟天昊很好,讓她們放心。”
對於爸媽她沒有多少記憶,或許她們離開自己太久遠,她能仰仗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她的大哥。
說話中張靜已經離開,趙嵐有些低聲道:“念馨,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大哥?天昊對你是不是不好?”
“沒有,都給你說了,沒有的事情。”
趙嵐歎了口氣:“念馨,你的眼睛是騙不了人,你不是一個會撒謊的孩子,你掩飾不了自己。”
大哥說得一點也沒錯,她不像周紅那樣左右逢源,不會撒謊,也不獨立,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子,示愛情為全部,她願意像嫂子那樣全心愛老公和孩子。
可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她耗盡了青春,等待的卻是他和別人的婚禮,更殘忍的是她還要當他們的伴娘。
外麵又悉悉索索的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讓人有些煩悶。
趙嵐悄悄塞給她一張存折,拍著她的手溫柔道:“將這個揣好別讓你嫂子看見,這個可是大哥送你的禮物,女人不可以完全依賴別人,還得自己有錢才好。”
她不想要大哥的錢,她自己可以賺錢,反正她對物質也沒有太高要求,哪怕是地攤貨她也穿得樂嗬。
她將存折又還給大哥,趙嵐有些著急又小聲道:“別推推嚷嚷的,讓你嫂子看見了不好。”
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她特別畏寒,還好身邊有一個可以永遠依靠的男人,他是她的天,他是她明媚的太陽,隻要有他就會溫暖。
她沒有再抗拒,將存折輕輕的裝進了自己口袋,眼淚快要流出來的時候她揚起脖子:“哥,如果有來世,你當妹妹,我當哥哥,將欠下的還給你。”
趙嵐拍了一下她腦袋,有些溫和道:“傻子,一家人不說這些,大哥最大願望就是看你過得好,隻要你好,我也好給爸媽交差,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得用命去向爸媽賠罪。”
她著急的朝他嚷嚷:“趙嵐,你個混蛋,你說什麽呢?”
張靜抱著孩子路過客廳,她隻聽到趙念馨吼叫,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她特別關切的問:“趙嵐你對念馨怎麽了?”
趙嵐笑笑對張靜擺手:“沒什麽,帶孩子睡覺去,我跟念馨說說話,咱們念馨可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
張靜同她們打個招呼:“那好,我先去了,你們有啥好說,別吵架都這麽大的人,吵什麽吵。”
夜一下子寂靜了不少,趙嵐喝了不少酒,一瓶白酒被他喝完了,還不盡興。
他對趙念馨道:“去給哥再拿一瓶來。”
趙嵐雖然喜歡喝酒,平常也比較有度,不會喝太多,此時趙念馨有一種僥幸心理,如果大哥醉了,再將她跟彭天昊分開的事情告訴他說不準他清醒過來也就忘記了。
原本有些猶豫的她徑直去了酒櫃,拿出一瓶白酒,小心翼翼的跟大哥滿上。
兩人又說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情,趙嵐臉開始有些紅彤彤的,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
“念馨,你不知道爸有多疼你,我都羨慕嫉妒恨,隻要你開口向他要東西,他想盡辦法都給你,爸爸說你是他的天使,哪怕你那時候吐詞不清的叫波波麻麻,他都興奮得不得了,媽媽因為他對你太好跟他吵架。”
事情太久遠,她的確記不起這些橋段了,趙嵐卻陷入了舊日的往事中繼續說:“媽媽說對你太寵愛不好,害怕以後你長大了別人對你不好,你會適應不了社會,媽媽大概是嫉妒你吧,我和爸爸都將你排在第一位,因為你是我們家的小公主。”
說著趙嵐又傷感道:“小公主長大了,我也老了。”
趙念馨笑笑說:“哥,你一點也不老,你很顯年輕。”
趙嵐自我解嘲的說:“年輕與老都無所謂,反正這是人生常態,活著的時候好好活著就行,你看咱們爸媽那時候很節約,說走還不就走了,說不定哪天大哥也那樣了,到時候誰照顧你。”
趙嵐說著眼眶有些濕潤,他喝了一口酒歎息道:“人都會死,死並不可怕,隻是可惜了那些還活著的親人了。”
趙念馨搶過他手中的酒瓶子有些生氣:“不許你喝,喝多了就說胡話真是討厭得很。”
趙嵐連忙哄她:“好了,哥不亂說話,哥說正經事情好嗎?”
她這才將酒還給他,有些期待的等他發話。
“如果有啥三長兩短,你記住了咱們家的密碼都是一樣的號,是咱們爸媽離開的那天,還有幾張存折你嫂子拿著,女人嘛不給她總是缺乏安全感,我就暫時給她,如果你和天昊需要隨時用也可以給你們。”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生氣的奪過他瓶子:“你這人說什麽正經事?原來又是這些,聽著晦氣,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還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天昊天昊的叫,我才是你妹妹。”她一著急也忍不住衝他發起火來了。
趙嵐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隨即明白,她這是在吃自己未來老公的醋,他樂嗬嗬道:“傻丫頭,他可是你老公,大哥叫他名字你就吃醋了?幹嘛這麽小心眼。”
“別說他啦,我跟他沒有關係了,我們分開了。”
她一著急忍不住就說了出來,房間一下子靜悄悄的,趙嵐不解的看著她:“為什麽?不都要結婚了,是你要跟他分手?”
她不想大哥難受,跟不想給他說細節,隻好順著他的話說:“對,是我要跟他分開。”
趙嵐一下站了起來,一個怒氣的耳光甩在她臉上,記憶中大哥打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她竟然打她。
臉火辣辣的疼,她想哭,想要告訴他,是彭天昊不要她了,是他要跟別人結婚,隻是這樣的後果隻會更難堪,她咬咬唇沒有爭辯。
“女人可以任性,不可以過分任性,天昊對你怎麽樣還需要別人告訴你嗎?大哥不是幫著他說話,他對你是真心好,以前我害怕你兩性格犯衝,一直反對,可你們不都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怎麽可以隨隨便便說分手,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趙嵐很生氣,朝著她凶。
她什麽話也說不出口,眼淚快流下來又被她逼了回去,她情願大哥誤會也不要讓他為自己難過。
趙嵐搖搖晃晃的走路:“你明天自己去給天昊說,自己錯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希望看到你們的好消息,別讓我生氣。”
剩下的酒他不喝了,瓶子也沒收就離開了桌子,趙念馨默默的收拾著殘局。
事到如今也隻有走一步是一步,讓她去找他已經不可能,他不是說了如果打電話沒接,他一定有什麽事情,再說這事情已經定了。
趙嵐她們訂的是中午的機票,原本打算跟團旅行,張靜嫌跟團急急忙忙不好玩,她們便報的自由行。
那天夜裏,她躺在**怎麽也睡不著,腦子一直回放著趙嵐酒後的一些話,她真是不記得父母對自己疼愛場景,雖然她們的掛像一直在客廳放著,她能記起來的就是這個相依為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