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畫差點捂臉,搖搖頭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文件袋仍給楚歡穎。

“算了,我在你麵前一點尊嚴都沒有,好歹人前你給我留點麵子就行。”

楚歡穎齜出一口白牙,繞開文件袋封口的繩子。

“到時候看我心情。”

楚歡穎一邊認證翻看文件,越看,她的眉頭就越皺,沈江畫忍不住詢問,“怎麽樣,棘手嗎?”

“等我看文。”楚歡穎頭也不抬。

看到最後,她的眉頭卻舒展開來,不屑地將那疊文件扔回文件袋裏,冷哼一聲。

“就這麽點小伎倆,也想扳倒我,可真有意思。”

“你知道是誰?”沈江畫連忙問。

楚歡穎一點都不客氣,搶了沈江畫精心挑選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手段,我一看就知道是誰,從初中、高中、大學一直到現在,這人每次準備給我使絆子都是這德行,沒辦法,智商太感人,我都覺得沒意思。”

眼見楚歡穎分分鍾就連喝了幾杯,沈江畫不著痕跡將她手裏的酒瓶搶了過來。

“得了吧你,這瓶紅酒可是我珍藏的寶貝,你不能喝光了。”

楚歡穎伸手就要去搶,“你酒窖裏寶貝一大推,少這一瓶也不少,你快給我。”

沈江畫眼疾手快躲過去,抱著酒瓶不撒手。

“那不行,這一瓶獨一無二,不可取代。”

楚歡穎一巴掌就準備削過去,結果還是放下。

“算了,放你一馬,這件事情我去解決你不用管,今兒晚上我就睡你這兒了,好好給爺伺候著。”

沈江畫手一抖,險些把手裏的寶貝紅酒給摔地上去。

“我去,你這是要坑死我啊!你這樣給易遠翱戴綠帽子,他會弄死我的。”

楚歡穎蹬了腳上的鞋子,赤著腳直接去客房,一聽這話,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過去。

“別給我提易遠翱這個王八蛋,管他去死。”

沈江畫閃躲著,接住保證,“嘖嘖”兩聲,把保證扔回沙發上,“乖乖,這會吵架吵大發了。”

摸著下巴,沈江畫賤兮兮地自我陶醉。

“這女人,在吵架的時候全無理智,沒理智情況下做的決定,完全不帶腦子,這事兒我得湊湊熱鬧。”

當天晚上,楚歡穎以私聊的名義表示想和當事人談談,對方果然答應了。

第二天,楚歡穎提前半個小時準時到達約定地點,特地選擇了一個正對著咖啡廳正門的位置坐下。

十點整,楚歡穎看完手表放下手臂,一抬眼,就看到門口踩著恨天高進來的女人,一抹諷刺的笑容就爬上她的臉頰。

宋萍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走到楚歡穎麵前,故作優雅地坐在她麵前,抬抬手叫來服務生。

“來一杯意式濃咖啡,不要糖。”

服務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禮貌離開,楚歡穎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冷冷一笑。

“宋萍,果然是你啊!”

宋萍自以為優雅地抬手撫了撫耳邊的碎發,“怎麽樣,楚歡穎,沒讓你失望吧!”

楚歡穎拿起瓷白的小勺子,姿態隨意地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另一隻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動聲色下移,手指一點點摸到事先準備好放在沙發墊子下麵錄音筆上,按下開關鍵。

“有什麽好失望的,一看這手段就猜到是你了。”

宋萍看著她,眼底湧出的嫉妒越來越濃。

從初中、高中到大學,她始終弄不明白,楚歡穎這種粗俗不堪的女人,怎麽會讓那麽多人信服甚至跟隨,隻是不得不說的一點,是她身上,天生一樣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種肆意灑脫的氣質。

“楚歡穎,別太驕傲了,爬得再高,也有摔下來的一天,我就看你這次的事情怎麽解決,而且,我要提醒你一點,我是絕對不會撤訴的。”

楚歡穎將勺子放在茶托上,好笑地抬眸看她。

“宋萍,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腦子有坑?你剽竊我的作品,還要起訴我?”

張口正要反駁,宋萍猛然停住,得意一笑。

“楚歡穎,你再怎麽狡辯都沒有用,就是你抄襲了我的作品。”

楚歡穎靠坐在沙發裏,姿態慵懶淡定,“抄襲你?宋萍你別逗了,你那三流的水平抄襲你我怕拉低我作品的質量,再說,抄襲?你覺得,一個人一貫的風格能抄襲嗎?還是你覺得,我一貫的別人不知道的設計圖留標記的小習慣,你也能抄襲得到?”

宋萍猛地睜大眼,心中一陣,慌亂地要反駁,身體不由往前傾,差點撞上端了咖啡上來的侍應生的手。

“你幹什麽?我這身衣服多少錢你知道嗎?弄髒了就沒用了,你一個月工資都賠不起。”

宋萍將怒氣發泄在無辜的侍應生上麵,要不是周圍人看了過來,她抬起的手就不會方向,而是直接一耳光扇了過去。

楚歡穎皺皺眉,對著那侍應生擺擺手,“沒你的事情,你想走吧!”

“楚歡穎你什麽意思?”

宋萍怒目而視。

楚歡穎目光驟然一冷,“宋萍,我是不想你太難看。”

宋萍目光掃到周圍不停看過來的人,咬咬唇,不耐煩地讓侍應生走開。

“快滾!”

楚歡穎冷冷把目光轉向一邊,估摸著錄音的時間,表現出來不耐煩,“宋萍,我沒時間和你糾纏,有條件你就先說出來。”

宋萍高傲地一昂頭,態度十分堅決。

“楚歡穎,這件事情,沒得談。”

楚歡穎皺皺眉,她今天約宋萍出來的目的就是利用錄音筆套出她的話來,在開庭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目前情況看起來,她得逼一逼她了。

端起咖啡小小抿了一口,她眼睫抬起,“宋萍,私了的話,這件事情還有餘地,真上了法庭,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吃悶虧,隻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你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為什麽你那雙眼睛總要盯著我?”

宋萍冷冷端起咖啡狠狠喝了一口,什麽也沒說。

還挺硬!可她偏偏最喜歡肯硬骨頭!

眸中厲光一閃而逝,就在楚歡穎要張口說話的時候,咖啡廳外忽然闖進來一個渾身灰撲撲的男人,凶悍地將幾個侍應生全部推到在地,凶狠的目光一掃,立刻對準楚歡穎這桌,直接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