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辦法?
我張著嘴想問,杜衡卻已經來到我麵前,將我攔在了後麵。
望著他寬厚的背影,想起林慕的種種所為,一股酸澀的感覺瞬間湧上鼻尖,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林慕惡狠狠的看著杜衡,我知道他是在意杜衡對我的態度,因為他從沒有這樣維護過我。
“薛總是嗎?”
杜衡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即便麵對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他也沒有露出一絲恐懼,反而臉上還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隻不過,這樣的笑容並未到達眼底罷了。
被點名的薛總猛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也有些微微發顫,畢竟杜衡身上那種冷冽的氣息,壓迫這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聽說薛總是恒美日化的副總對不對?恒美好像最近在談一個廣告,好像有意和海庭國際財團旗下的子公司合作是不是?”
薛總聽見杜衡的話,滿是橫肉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指著杜衡,哆嗦著道:“你……你怎麽知道這些,這可是我們公司的機密,你該不是商業間諜吧?”
“哧!”杜衡嗤笑出聲,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
“薛總這頭腦不去做編劇真是浪費了,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個電話,你這一份已經手到擒來的合作案,就會像煮熟的鴨子飛了。”
“不可能!”薛總厲喝一聲。
為了這個案子,他可是上上下下打點了不少,怎麽可能一句話就直接毀了。
“那就走著瞧!”杜衡勾起嘴角,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隻是簡單的交涉兩句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五分鍾之後,薛總的手機響了,老掉牙的鈴聲在走道上回**起來。
薛總看了一眼杜衡,慌裏慌張的把手機掏出來,也不知道裏麵說了些什麽,薛總氣得瞪大著眼睛,直接把手機朝地上砸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麽人?”
看著他鐵青的臉色,看來真的如杜衡所說,到手的鴨子已經飛了。
“你猜!”杜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看著他說道:“一個案子而已,沒有了大不了重來,要是一家公司沒有了,隻怕薛總這麽多年的努力就有可能……”
“別說了!”薛總打斷杜衡的話,他在商場打滾半生,何嚐不明白杜衡話裏的威脅。
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案子,如果自己還不走的話,丟掉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林慕,隨後對著幾個保鏢說道:“我們走,不要摻和這趟渾水。”
林慕還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見薛總要走急忙跟上去想拉住他。
這可是他的財神爺,怎麽能走?
“薛總,咱們還沒有聊完,您怎麽……”
“聊個屁,你給老子滾吧!”薛總火爆的脾氣衝上心頭,直接一腳將林慕踢走,帶著手底下的人浩浩****離開。
隨後,包廂裏其他的人也紛紛離開,走之前還看了林慕一眼,眼睛裏充滿了不屑和鄙視。
眼見拉投資的事情泡湯了,林慕整個人頹廢的靠在牆上,像極了秋天枯萎的花草。
我懶得搭理他,朝著杜衡走了過去。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謝謝你了,改天有空的話請你吃飯。”
“好!”
杜衡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林慕卻像一隻瘋狗一樣突然竄到我麵前,抓著我的手,指著另一邊的杜衡獰笑起來。
“清清,你不要被的外表給騙了,這種人就是道貌岸然的騙子。”
能比你道貌岸然嗎?
我擰著眉,心裏忍不住腹誹。
“你先鬆開手,你弄得我太疼了。”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這種人根本就是騙子,他以為他是誰啊,一個電話就能讓薛總的案子打水漂,他以為他是海庭的總裁嗎?”
看著近乎瘋了的林慕,我翻了個白眼,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冷聲道:“林慕,你冷靜一點!不管杜衡是不是騙子,最起碼他今天幫了我,而你呢?我被薛總纏著的時候,你是不是在裏麵跟人拚酒,你想過我可能有什麽意外嗎?有本事你也跟杜衡一樣,出來教訓那個人渣啊?你什麽都不肯做,還偏偏想要比別人厲害,林慕,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一直以來,我都把對林慕的不滿壓在心裏。
這一刻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我感覺心裏頓時輕鬆不少。
林慕氣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聲嘶力竭的怒吼道:“還說你和杜衡沒什麽,你的話說出來誰信?你聽聽自己說的話,口口聲聲都是杜衡如何如何,在你的心裏,我林慕連杜衡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他竟然這樣理解,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他這理解能力,真是讓人為止讚歎。
“林慕,隻有自己心裏肮髒,所以想什麽都是肮髒的,我和杜衡隻是朋友僅此而已。一個朋友都能站出來保護我,而你……作為我的丈夫,竟然不聞不問,難道你心裏沒有一絲絲覺得慚愧?”
我不想和這樣的人在這裏浪費時間,歎了口氣,離開了魅色。
身後,是林慕不甘的聲音。
“蘇清,你不聽我的,你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不是你說了算。”杜衡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隨後一陣腳步聲緊隨其後。
但是這些我都沒有搭理,站在電梯口等著電梯到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杜衡站在我身邊,清潤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才笑著點頭同意。
電梯來了,我和杜衡說說笑笑的走了進去, 轉身的一瞬間,我看到林慕此刻正用一雙陰鷙的目光盯著我。
根據我對林慕的了解,他現在一定氣炸了。
但是那又如何,以後這種氣,他會感受更多。
從魅色出來,一陣冷風拂麵而來,吹亂了我的頭發,我伸手整理了淩亂的發絲,轉身看著旁邊的杜衡。
“趕時間嗎?”
杜衡不明所以的挑了下眉,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抿了抿唇,想了一下,“想走走。”
“正好,我的車停在對麵的馬路,不如走過去。”
杜衡說著,便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柔聲道:“晚上風大,別感冒了。”
我心裏忽然一陣堵得慌,感覺肩膀上的衣服,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想取下來但又怕杜衡多想。
心裏一陣掙紮,最後我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