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一聽,心立刻就軟了下來。

他把剛才的怒火不小心轉移到了辛瑤的身上,心裏格外的愧疚。

“剛才是我太生氣了,我不是衝你。”

“你千萬不要誤會……而且這個離婚協議書簽了就簽了,反正……我也是要離婚的。”

辛瑤一聽,心裏格外的得意。

既然是要離婚的,那辛瑤馬上就可以有名分了。

“聿桉哥哥……那我們什麽時候……”

辛瑤話都沒有說完,一旁的周聿桉開始轉移了話題:“你在這裏等太久了,雖然有幾個好朋友在陪著你,可是總歸是懷著孕,太累了。”

“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辛瑤心裏格外的不爽,這明顯是不想給自己一個名分。

但是來日方長。

隻要生下來孩子,到時候他們要是想要孩子,就必須要給名分!

這件事情還不急。

此時的辛蘊正在衛生間裏,剛要打開門出去的時候,聽到了洗手台的位置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本來並不在意,可直到他們提起了父親。

“剛才聊到器官合作的那個院長,實在是太可惜了,之前他的醫術格外的高明。”

“你剛才在飯局上難道沒聽明白嗎?這件事情還是有貓膩的。”

“而且還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情,真是糊塗的很!”

聽到他們這麽一說,辛蘊握著把手的手瞬間就攥緊了。

心跳急速的加快,辛蘊甚至感覺耳朵都是嗡鳴的。

直到緩過來的那一刻,辛蘊才想起來要趕緊出去問問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這些消息。

可真正在洗漱台的時候,看著那裏空空****的,辛蘊又發瘋似的往外跑。

周京澤看到辛蘊許久才從洗手間裏出來,擔心的過去。

正好看見辛蘊慌忙的四下張望。

可是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周京澤嚴肅下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剛才聽到他們討論我父親的事情。”

辛蘊說著就要往另一邊跑,卻被周京澤攔了下來。

“剛才出來太多人了,而且都是從不同的方向過去,就算是現在追已經來不及了。”

“你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

辛蘊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了下去。

“我……”

“我剛才聽到他們討論我父親是被冤枉的!”

“我一直都知道父親是絕對不會做器官合作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找證據!”

但是這麽多年根本就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留下。

辛蘊好不容易聽到了消息,就這麽讓他們跑掉了。

“他們說這件事情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難道是說……自家人誣陷?這不可能……”

周京澤的眉頭陰沉下去:“這件事情還要繼續調查,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們找出來。”

“現在你必須要回去休息了。”

他能感覺到辛蘊的身子都已經癱軟,看起來一點力氣都沒有。

辛蘊隻是一想到父親心都會疼。

父親一定是被冤枉的,當年的自殺又是有多無奈。

“我想念他……如果當年我再懂事一點,再厲害一點,就不會讓父親走到這一地步了。”

周京澤突然溫柔的將辛蘊摟在自己的懷裏,隨後又加大了力氣。

就這樣讓辛蘊感覺到了安全感。

“我會幫你調查的。”

辛蘊的淚水無聲的落著。

從前就算是求著周聿桉也不會幫自己。

可是現在竟然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辛蘊終於可以放下自己的戒備,在周聿桉的麵前毫不猶豫的哭了出來。

哭出來的那一刻才感覺到這麽多年的壓抑終於放下去了。

周京澤不自覺的將手放在了辛瑤的後腦勺。

輕輕的撫摸的那一刻,周京澤也感覺到辛蘊身體的顫抖。

“哭吧,如果覺得不開心就都哭出來。”

“隻有哭出來了,你的心裏才會稍微舒服一點。”

辛蘊悶著鼻音點了點頭。

過了良久才稍微緩和過來。

辛蘊趕緊狼狽的從周京澤的懷裏出來,用袖子不停的擦著淚水。

周京澤急切的將手帕遞了過去。

“不要用手,髒。”

辛蘊心髒撲通撲通的直跳。

她快速的拿過手帕轉過頭去。

擦拭掉眼淚之後,又趕緊鎮定自如的說著:“小叔,真的可以幫我找到她們嗎?”

“剛才他們說的話我都記得,隻是還需要更深一步的問他們一些問題。”

“他們是怎麽知道當年的一些實情的,而且竟然還有不知道的消息。”

辛蘊此時的心已經砰砰直跳。

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麽多年現在終於有新的線索。

隻要父親當年的事情可以被澄清,哪怕是已經去世了,辛蘊也要為他洗清冤屈。

“我一定可以幫你找到的。”

周京澤的眼神格外的堅定,辛蘊的心稍微落了一點。

辛瑤根本就不知道剛才在包廂裏說的話被他們說了出去。

此時還正在車裏撒嬌。

“聿桉哥哥,明天你不要出門了,陪一陪我好不好?”

“瑤瑤,乖,智慧城的項目已經進入了尾聲,馬上就要進行招標活動,隻要這次能夠成功,你想去哪裏玩,我就陪你去哪裏玩!”

周聿桉輕輕的摟著女人,輕聲的安撫著。

辛瑤以為周聿桉的眼裏隻有自己。

可能配此時卻想著隻要拿下了這個項目,周京澤沒有任何留在周家的實力,辛蘊就一定會回來。

辛蘊肯定就知道誰才是最大的靠山。

到時候周老爺子也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周聿桉盯了一眼窗外。

辛瑤則是心滿意足的貼在周聿桉的身邊。

“聿桉哥哥,我們去海邊度假,好不好?這次的項目一定可以拿下來的!”

“反正我覺得小叔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姐姐的身上,肯定不如你專心!”

“這個項目拿下來還是簡簡單單,輕輕鬆鬆的!”

周聿桉完全沒有把辛瑤的話聽進耳朵裏,而是想著該怎麽才能夠讓辛蘊回來。

他冷冷的望著窗邊,不自覺的把那些雲彩竟然看成了辛蘊的臉。

辛蘊!

你現在真是硬氣了。

用這種方法來讓他難受。

不過很快這個項目結束,一切都會結束的!

他默默的攥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