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霞英連忙出麵打圓場,“爸,聿安還年輕,孩子的事不著急,說起來我們京澤到現在都還沒成家呢。”
她笑笑道,“俗話說成家立業,總不能光顧著事業不結婚。”
周老爺子視線挪向周京澤,“霞英說得沒錯,你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麽時候成婚?正好張家的女兒也到年紀了,找個時間你們見見麵。”
辛蘊聞言,心底有些意外。
張家是近些年剛發展起來的家族。
說得好聽些是圈內新貴,說得難聽些是暴發戶也不為過,以他們的家世,想要嫁進周家實屬天方夜譚。
而老爺子如今想將兩人湊一起,怕是存了打壓的心裏。
眾人目光紛紛落在周京澤身上,他麵色從容,“圈內都知道張家急著嫁女兒,甚至陪嫁三個億,知道的是你想找兒媳婦,不知道還以為周家窮得要賣兒子。”
“老爺子,您這是年紀越大越不要臉?”
“混帳,你給我滾出去!”
周老爺子氣得麵紅脖子粗,指著大門怒聲罵道。
周京澤順勢起身,“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他單手插兜,悠悠往外走。
餐桌氛圍變得凝滯,周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場家宴最後不歡而散。
辛蘊跟在周聿安身後,剛出大門,就被他猛地拽上車,還沒等反應過來,脖頸就傳來陣窒息的鉗製。
“賤人,你什麽時候勾搭上的那野種?”
周聿安厲聲質問。
“唔……咳咳咳……”辛蘊隻覺腦海裏空氣越發稀薄,她拚命掙紮,可周聿安的力道越收越緊,讓她幾近窒息。
“連餐桌上都不忘記眉來眼去,怎麽,是不是恨不能當場上床?”周聿安嗓音狠厲。
辛蘊張嘴,艱難的呼吸著。
她伸手胡**索著,突然抓到自己的手提包,她一把朝周聿安掄過去。
“啊——”
周聿安吃痛,下意識鬆手。
辛蘊得了自由,連滾帶爬縮到角落裏大口呼吸著。
“你敢打我?”周聿安看著她,眼神陰鷙。
辛蘊捂著脖頸抬頭,眼前男人的眉眼突然間變得極為陌生,年少的陪伴和悸動都在這刹那間徹底煙消雲散。
她自嘲一笑,低聲開口,“是,我確實水性楊花,我不僅喜歡勾搭,甚至還勾搭了你最看不上的野種。”
她眉眼犀利,“在你眼裏他什麽都不是,但在我眼裏,他就是處處都比你好。”比你體貼,比你溫柔,比你更讓我喜歡!”
周聿安的麵色隨著辛蘊的話變得越發難看,他伸手就想阻止辛蘊繼續說下去,但慢了一步。
寂靜的車廂裏,女人字字頓停的聲音響起。
“周聿安,我們放過彼此吧。”
話說出口的瞬間,辛蘊隻覺渾身一鬆。
過去幾年裏,她為了周聿安將自己活得像個瘋子,不顧場合的吵鬧、到處打砸甚至追著他到處跑,樁樁件件,都讓她淪為圈內的笑話。
或許,早在她失身那晚,她就應該拒絕嫁進周家,而不是自欺欺人的想要續存關係。
周聿安心底驟然漏了一拍。
他看著辛蘊眉眼間的輕鬆,前所未有的惶然猛地襲上心頭。
“放過你?休想。”周聿安咬牙,“辛蘊,是你先背叛我,這輩子,就算死你也隻能守在我身邊!”
他說完,直接將車門落鎖,一腳油門猛踩出去。
辛蘊來不及坐穩,整個人被甩在座椅上,好不容易坐穩,周聿安又猛地一個轉彎,將她狠狠拋了出去。
“唔……”
辛蘊吃痛,悶哼出聲。
周聿安死死踩著油門的腳一鬆,他側目看著辛蘊神色,腦海裏突然閃過餐桌上辛蘊和周京澤對視的一幕。
心動妒火更甚,他再次一腳油門踩下,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等到汽車終於停在別墅外,辛蘊已經被折騰的麵如土色。
她推門下車,衝到路邊嘔吐。
周聿安麵無表情的的走過來,“這次隻是警告,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他還想說什麽,手機鈴聲突然作響,周聿安看眼手機,冷硬的麵色倏而柔和下來,他看眼辛蘊,轉身就走。
“喂?做噩夢了?好……我現在就過去,等我。”
斷斷續續的交流聲隨風送進辛蘊耳中,從前聽起來刺耳的聲音,如今隻覺得解脫。
隻是,今天沒能讓周聿安簽了離婚協議,看來隻能下次再找機會。
辛蘊想著,囫圇跌坐在路邊,好半晌才恢複過來。
……
周聿安那天走後,連著好幾天沒有回來,但他每天都出現在新聞熱搜上。
今天買戒指,明天買包包,後天便是帶著辛瑤現身遊艇,但無論是哪次周聿安都將人保護的嚴嚴實實。
媒體和網友們看他的反應,紛紛猜測這次的小情人或許要轉正了。
辛瑤更是天天給辛蘊發消息,炫耀著周聿安對她的特殊。
“姐姐,你霸占著周太太的位置又如何,真正陪在他身邊的是我,聿安哥說,等我懷上孩子就娶我進門。”
辛瑤收到這條消息時,她正從辦公樓樓出來。
這是她第八次麵試失敗,看到這條挑釁的消息,她麵無表情回複;【靠孩子上位,他喜歡的是你還是你孩子?】
發完消息,辛蘊直接將她拉黑。
她收起手機,重重吐了口鬱氣。
自從決定和周聿安離婚開始,辛蘊便打算重新找份工作,可接連幾天,得到的回複要麽是她不符合標準,要麽就是人員已滿。
最開始辛蘊並未多想,直到昨天,她因為落了文件折返的時候,意外聽見HR在跟周聿安打電話。
“周總,您放心,我們這邊已經拒絕她了。”
“是是是,有您發話,我們自然不能要她。”
“您放心。”
辛蘊這才明白自己接連碰壁是因為周聿安從中作梗。
她沒有找周聿安理論,隻是連夜篩選了各大公司資料,將所有大型公司都給剔除,隻留中小型企業。
沒成想,結果依舊碰壁。
辛蘊臨走前試探了兩句,對方雖然沒有承認,但言語間透露出的意思的確是受了周聿安的指使。
得到答案,辛蘊心底不由得有些沉悶。
看來,周聿安是有心想斷她後路,到時候,哪怕她能成功離婚,沒有工作也很難生存下去。
該怎麽辦?
辛蘊看著往來的車流,心底有些茫然。
“先生,那好像是辛蘊小姐。”
不遠處,林安跟著周京澤開完會出來,餘光掃到抹熟悉的身影。
周京澤側目,一眼捕捉到站在路邊的女人。
她今天穿著件藕色真絲襯衫,搭配白色高腰西裝長褲,腰肢盈盈一握,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肌膚瓷白,五官明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