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蘊就是因為這點恩賜才一直忍受著。

可是這麽多年早就該償還夠了。

當年還不如她自己一直承受著,哪怕真的活不下去了,也不用欠其他人的。

辛瑤可憐巴巴的說著:“你不會還要查到你的事情吧,哪有什麽陰謀,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要學會承認你心中的父親並不是你理想中的父親。”

辛蘊並沒有被眼前的女人迷惑。

而是義正言辭的說:“父親在我的眼裏從來都是最正義的,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利益關係,而玷汙了自己醫生的身份。”

辛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詢問著。

“母親……知不知道當年還有哪些人和這件事情有聯係?”

“我不需要你們告訴我具體的事情,我隻需要你們告訴我哪些人!”

“剩下的我自己來查就好,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的,你們要相信我!”

辛蘊急迫的說著。

差點就要跪下來求她。

隻要是涉及到和父親相關的事情,辛蘊就算是放棄自己的尊嚴也絕對沒關係。

辛瑤一聽到提到母親臉色瞬間變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趕緊說著。

“母親當年也過得非常的不如意……”

“因為父親當年做了那樣丟人的事情,母親也被很多人排斥和謾罵,如果不是當時找到了一個可以守護她的人,及時改嫁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活不下去!”

“你難道還要把母親卷入到這件事情裏麵嗎。”

“到底還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

她差點直接拍著桌子罵了起來。

此時的辛瑤格外的氣憤:“我不求你平時對母親有多好,可是你能不能別讓他更加難受了,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又不知道該有幾個晚上都是哭過去的!”

辛蘊緩緩低下頭。

她曾經也怨恨過母親為什麽能夠改嫁的那麽快,可現在想來當時也確實過得很難。

辛蘊歎了一口氣:“算了,我不問了,我自己去查。”

辛瑤心裏一咯噔:“姐姐,你確定你還要查嗎?”

“哪怕後麵會遇到更加危險的事情,你也義無反顧?”

她立刻點了點頭:“我不後悔,也絕對不害怕!”

辛瑤的餘光看到後麵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按照自己的計劃緩緩的走過來。

她立刻將桌子上的杯子往旁邊一推,掉落了下去。

摔碎的那一刻,碎片還劃傷了辛蘊的小腿。

辛蘊吃痛的皺了下眉頭,低頭查看的時候正好看到辛瑤的身子往旁邊歪了過去。

她猛的抬頭,恰好看見辛瑤跌倒在地上正捂著肚子喊疼。

“好疼呀……姐姐……”

“姐姐救我,肚子裏的孩子……就算你討厭我,可是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

一想到孩子辛蘊極其的擔心,趕緊伸出手去要將辛瑤扶起來。

啪!

辛蘊的手被猛然拍打掉。

手上瞬間紅腫了一片。

辛蘊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推到了他的地上一雙手就這樣紮在了碎片上。

她本能的將手縮了回來。

看著紮進去的小碎片,還有緩緩順著手腕流下去的血,辛蘊緊皺著眉頭。

“辛蘊!你竟然想害瑤瑤!”

“你就這麽見不得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好嗎?自己生不出來孩子還要去害別人!”

辛蘊聽到熟悉的聲音恍然抬頭。

她看到周聿桉眼裏的厭惡。

辛蘊自嘲的笑了笑,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

兩隻手都紮進了碎片,隻能夠無力的垂著。

此時的心痛早就已經比不上手裏的疼痛。

“原來今天是你們兩個人給我設的一個局,說吧,這一次是想要給我安什麽罪名?”

“婚都已經離了,而且我說過了我會淨身出戶,你們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你們真要變成周扒皮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辛瑤連忙打滾捂著肚子:“好疼呀,聿桉哥哥,救救我,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一定要保住孩子,這是我們兩個的第一個孩子!”

“姐姐,不管有什麽事情,你能不能衝過來,不要衝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千萬不能夠傷害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辛瑤可憐兮兮的說著,周圍的人都被騙到了。

他們對辛蘊不停的指指點點。

“這女人長得漂漂亮亮的,沒想到這麽惡毒。”

“這是鬧哪出戲?我怎麽一時看不出來誰是正妻,誰是原配?”

辛蘊深吸了一口氣懶得理他們。

她本意是想要出門前去診所裏包紮,任憑他們在這裏胡言亂語。

可在救護車到來之時,周聿桉竟然在辛瑤被推上救護車之時,狠狠的抓住辛蘊的胳膊,拽著她往車上走。

辛蘊看著被捏紫的胳膊,頓時怒吼的說著:“你弄疼我了!給我放開!”

“現在知道疼了,瑤瑤躺在地上打滾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有多疼!”

周聿桉此時就像是一個為自己心愛之人討要公道的男人希望。

可從前他也曾經因為辛蘊跳舞受傷弄得的小傷口而心疼不已。

辛蘊隻覺得有些可笑。

她最後還是被拽上了救護車。

靜靜的看著**的女人裝病。

辛瑤還有些害怕的側過身去:“聿桉哥哥,你怎麽把姐姐也叫過來了?”

“沒事的……沒有那麽嬌弱,孩子不會有事的對吧?”

周聿桉溫柔的撫摸著辛瑤的頭:“沒事的,瑤瑤乖。”

“辛蘊把你弄成這樣,一定要讓她陪著,但凡要在醫院裏多住幾天,她就必須要貼身照顧你!”

周聿桉回過頭去的時候,用極其厭惡的眼神盯著辛蘊。

“你這樣做不就是想要得到我的關注嗎?”

“如果瑤瑤要住院的話,你跟我一起在醫院裏陪著她!”

“隻要你伺候好了,離婚也不是沒有可能。”

辛蘊感覺到極盡的羞辱。

可此時卻像是案板上的魚一樣,任他們宰割。

她攥著的拳頭此時也緩緩的鬆了下去。

看辛蘊一聲不吭,周聿桉還以為是拿捏住了。

可此時一旁的護士卻驚叫的說:“你手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受傷了怎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