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蘊氣鼓鼓的離開了。
沈棲月也應付完了那些公子,借口說要進宮去,便婉拒了全部的邀請。
抬步進宮,沈棲月眼神頃刻變得冷冽。
沈言蘊想要嫁給蕭淮複,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進宮後,她直奔禦書房。
進去之前還掐了自己一把,紅了眼眶。
“參見皇上。”沈棲月聲音有些哽咽。
這讓皇上抬眸看了她一眼,“哭過?”
“看來他請旨和離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朕看他與沈言蘊如膠似漆,感情很好的樣子,實在是勸不住,便答應了。”
“你是來怪朕的?”
皇上語氣竟然格外的溫柔,讓沈棲月有些不自在。
君臣關係,不該是這樣的語氣。
皇上此刻,是將她當做一個生氣發脾氣的女人。
“臣不敢!”沈棲月語氣冷硬。
“嘴上說不敢,實際上心裏在怨恨朕吧?”皇上再次試探。
“你就非他不可嗎?”
“你現在是朕親封的國師,位高權重,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哪個不是隨你挑。”
“你若都看不上,也還有更好的。”
“何必執著於他呢。”
沈棲月聽出了皇上話裏的暗示,不過她並不接招。
隻是語氣冷靜地說:“我隻是有些措手不及。”
“也為皇上擔憂。”
聞言,皇上蹙眉,“擔憂什麽?”
“皇上扶持東廠勢力,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要用來抗衡武伯侯吧。”
“可如今,他們卻要聯姻了。”
“我與沈言蘊不同的地方,是我跟侯府關係不好,可以說已經決裂。”
“但沈言蘊可是侯府眾人的寶貝疙瘩,他們若是聯姻,難道不會對皇上產生更大的威脅嗎?”
這話,讓皇上眼神一冷。
語氣也正經了起來。
“那你既然提出這個擔憂,可是有解法了?”
他拖著沒有答應他們的賜婚,也正是有這個擔憂。
沒想到沈棲月反應倒是這麽快,能立刻來找他。
皇上這樣問了,沈棲月便斬釘截鐵道:“他們要聯姻,皇上隻能削弱其中一方的兵權!”
“東廠權勢雖大,但是是皇上給的,且就在京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皇上隨時可以收回。”
“但是武伯侯,他作為當年跟皇上一起打天下的開國功臣來說,無論是地位還是勢力都太大了。”
“皇上可以借此先收回城防營。”
“至少讓京都的勢力都掌握在皇上自己手裏。”
“這樣將來武伯侯即便有異心,京都城也是安全的,皇上便是安全的。”
聞言,皇上眉頭緊鎖,思索著。
“你提議倒是不錯,但是總不能硬要吧?”
沈棲月勾起唇角,“我不就是現成的理由嗎?”
“我與督主夫妻這麽久,他們要在一起,就背著我請旨和離,難道不需要補償補償我嗎?”
“皇上隻說是我的要求就行。”
“沈言蘊若真想嫁給督主,便一定會勸說侯爺答應這個條件的。”
“他們主動交出了,皇上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給他們賜婚嗎?”
聽完之後,皇上眼裏多了一抹欣賞之色,“若是這樣的話,你與侯府的關係,可就再難修複了。”
沈棲月冷冷一笑,“我還不稀罕修複跟他們的關係呢。”
看著她一臉傲氣的樣子,皇上心中一動,真是越看越喜歡。
“好,那就按你說的做。”
“若沈晦明主動交出城防營,朕便交給你管。”
“如何?”
沈棲月心中一緊。
克製著心中喜悅,她故作震驚,“我?”
“我可以嗎?”
皇上笑了笑,“朕說你可以,就沒人敢說你不可以。”
沈棲月激動道:“皇上如此信任臣,臣一定竭盡全力為皇上分憂!”
“好了,去吧。”
“臣告退!”
說完,沈棲月便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難掩唇邊笑意,迎著明媚的陽光,她心情極好地前往了天運司。
沈家的勢力已經一再削弱,城防營統領是沈灝川,這算是沈家在京都城裏很重要的一個位置。
此番若能順利奪取城防營,那麽沈家在京都城便沒有任何勢力了。
沈晦明必然是舍不得的,但就看他能不能為了沈言蘊交出來了。
來到天運司,沈棲月便坐下來喝喝茶,躺在窗戶旁的椅子上打個盹,十分悠哉。
下午想出宮的時候,卻遠遠地看到宮門外聚集著許多人。
十分熱鬧的樣子。
沈棲月詢問起旁邊值守的侍衛:“外麵的人這是在幹嘛呢?”
“有什麽熱鬧嗎?”
侍衛一驚,連忙說:“大人,他們都是衝你來的啊。”
“是來接你出宮的。”
“在這兒等了快一天了。”
聞言,沈棲月臉色一變,“什麽?”
“等我的?”
“全都是?”
侍衛點點頭,“是啊。”
瞧見外頭有人朝這邊望了過來,沈棲月立刻後退躲開了對方的視線。
謹慎地望了一眼,外麵起碼十幾個人。
竟然在宮門堵她!
沈棲月想了想,掏出一張銀票,塞給一個侍衛,“你出去跟他們說一聲,天運司事務繁多,我今日不出宮了。”
“讓他們散了吧。”
侍衛收下錢立刻照辦。
又過了一會之後,宮門外的人才陸續散去。
看見人都走了,沈棲月還特地多等了一會才出宮。
豈料剛上馬車,準備回國師府的時候。
忽然不知從何處衝出來一個身影,“國師,國師國師!我有要事!”
沈棲月一驚,立刻吩咐車夫:“快走快走。”
車夫駕著馬車立刻離開了。
那位秦公子跟在馬車後麵追了很遠,跑不動了才停下來。
沈棲月鬆了口氣。
以前也沒想到和離了還有這樣的煩惱。
不過比起這些貴族子弟,她對城防營倒是更感興趣。
現在就安心等消息了。
隻是要配合皇上把城防營要來,她這幾日便不能出府了。
但國師府卻難再恢複平靜了。
每日都有人帶著禮物上門拜訪。
讓人應付完了一個還有一個。
沈棲月借口身體不適,一個都沒見。
這天丫鬟來報:“大人!”
“又是誰來了?直接拒了就行。”沈棲月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喝著茶。
“不是,這回是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