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月一驚，冷聲道：“不見！”
丫鬟麵露難色，“督主說，若是國師不見，他就不走。”
“外麵人來人往的，就讓人看笑話好了。”
沈棲月眉頭一皺，“他這樣說的？”
丫鬟點點頭。
沈棲月臉色難看，起身往門外而去。
走出大門，見蕭淮複正站在門口，抬步便打算進府，卻被沈棲月一把攔住。
“有什麽事在這兒說就行。”
“你我已經和離，讓人看見了不好，會有閑言碎語。”
蕭淮複神色凝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跟皇上說什麽了？”
聽見這質問的語氣，沈棲月冷笑一聲，“是又如何？”
“你是想說城防營嗎？是我要的，怎麽了？”
“東廠和侯府聯姻，勢力如此之大，怎能不讓人忌憚？”
“你是為這件事來找我的？”
蕭淮複神色有些為難，問道：“能換個條件嗎？”
沈棲月此刻才明白，他是來幫侯府談條件的。
她語氣帶著幾分怒意：“這還沒成親呢，賜婚聖旨都還沒下呢，督主就急急忙忙要幫沈言蘊減少損失了？”
“你以前不是與侯府針鋒相對嗎？這麽快就與侯府親如一家了？”
蕭淮複神情平靜而冷漠，“這個條件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你要是再為這些破事來打擾我，別怪我不留情麵！”說完，沈棲月氣憤回府，一把關上了大門。
站在門外的蕭淮複無奈歎息，隻能離開。
但是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已經被周圍的行人看到了。
議論紛紛。
“國師怨氣不小啊。”
“被休了，還要娶她的姐姐，這誰能沒有怨氣。”
沈棲月沒有想到的是，蕭淮複談條件失敗後，當天下午沈晦明竟然親自登門了。
她清楚地知道沈晦明前來的目的。
稱病不見客。
沒有見他。
沈棲月在府中躲了三日，三日後，沈晦明帶著沈灝川進宮，主動請辭了城防營統領一職。
為沈言蘊和蕭淮複換來了一道賜婚聖旨。
這一切明明是朝著沈棲月計劃如願進行了，可心裏卻說不出的難受。
胸悶，心頭堵得慌。
沈棲月在府中待了好幾日，不願出門。
但是這天，皇上召見。
沒想到去的時候，沈言蘊和蕭淮複竟然也在。
“皇上。”沈棲月麵容有些蒼白憔悴。
“朕已經給他們二人賜婚了。”皇上緩緩開口。
沈棲月心頭一震。
沉默不語。
“朕聽說，你將沈侯爺拒之門外，朕明白你心中有怨，但是畢竟同朝為官，你與沈侯爺還是要和睦共處才是。”
“他們擔心成婚之日，你不肯赴宴，便求朕給你這個請帖。”
皇上說著，將請帖放到了桌上。
饒有興趣地看著沈棲月的反應。
沈棲月臉色一變。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想明白後，她釋懷一笑，上前接過了請帖，看向了蕭淮複和沈言蘊，“何時成親啊？我定會備上一份厚禮！”
沈言蘊連忙回答：“我們的婚事要慢慢籌備，不能太過倉促，所以定在三個月之後。”
這話讓沈棲月有些詫異。
“三個月？那麽久？”
沈言蘊溫柔笑道：“是啊，畢竟定做嫁衣就要兩個月的時間，雜七雜八的事情多得很，自然不能馬虎了。”
“妹妹當初成親就十分倉促，想必是不了解這些流程的。”
沈棲月輕笑一聲，“是啊，我當然不了解。”
原來特地叫她過來，是為了在她麵前炫耀一番。
也不知道沈言蘊到底在爭什麽。
“既然國師已經答應了，那就恭候國師的到來。”
“臣告退。”
蕭淮複並不想多待，便離開了。
沈言蘊跟著蕭淮複一起離開了。
皇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怎麽了？難過了？”
沈棲月心中莫名厭煩這樣的語氣。
他一個皇帝，事務繁忙，卻幫沈言蘊和蕭淮複給她送什麽請帖。
分明是故意要讓她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樣子，還要讓她知道，蕭淮複和沈言蘊已經定下婚約。
故意膈應她呢。
“皇上，沒什麽事我就先告退了。”
皇上打開錦盒，“城防營統領的調兵令牌。”
“朕答應過給你的。”
沈棲月微微一怔。
“皇上確定要給我？”
“曆來並無女子統領城防營的先例，皇上不怕百官反對嗎？”
皇上卻語氣冷冽：“朕的命令，誰敢反對？”
“雖然並無先例，但朕可以為你開這個先例。”
“你是國師，可算到天運，預知危機，這城防營交由你調令，再合適不過。”
聞言，沈棲月也就不客氣了。
上前接下了令牌，“多謝皇上！”
拿到令牌離開時，沈棲月感覺肩上沉甸甸的。
從侯府手裏奪權，便意味著，接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但比起擔憂，沈棲月更多還是開心。
至少又有了與血月宗談判的籌碼。
在天運司待到傍晚，沈棲月想出宮時，忽然有一位宮人匆匆而來攔住了她。
“國師！麗妃娘娘有急事請您過去一趟。”
沈棲月見他那麽著急，問道：“怎麽了？”
“麗妃娘娘生病了！”
沈棲月不解：“生病就去請太醫啊，找我做什麽。”
對方一臉為難，左顧右盼後壓低聲音對沈棲月說：“像是中邪。”
沈棲月一驚。
對方連忙又說：“這消息不敢傳開，不然麗妃娘娘在宮裏就沒有立足之地了，隻能讓奴才悄悄來請國師大人。”
“眼下隻有您能救麗妃娘娘了！”
“求國師大人幫幫忙！”對方心急如焚，恨不得跪下來求她。
沈棲月想了想，點點頭，“我隨你去看看吧。”
“多謝大人！”
對方立刻給她帶路，領著她前往了麗妃的寢宮。
但當她來到麗妃寢宮外時，卻生出一絲不安。
下意識的闔眸一算，眼前竟浮現出一些讓她感到危險的畫麵。
沈棲月腳步一滯。
抬眸看了一眼，“落芳殿。”
“這是麗妃的寢宮？”
宮人答道：“不是，但麗妃娘娘的情況不宜待在寢宮，會被發現的。”
聞言，沈棲月生出一絲警惕。
隨即說道：“我忽然想起來些事，我先回一趟天運司，拿點東西。”
“很快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