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晦明跪倒在地,滿臉不甘。
周圍眾人一陣唏噓,指責起沈晦明:“堂堂侯爺竟與血月宗為伍!”
“真是想不到啊。”
“多虧了督主,若是被血月宗賊子奪得皇位,後果將不堪設想!”
血月宗作惡多端,大家都早已見識過。
很快,沈晦明也被押走了,卻在這時,沈言蘊激動跑來。
“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跟血月宗勾結的可不止我爹一個,還有督主和國師!”沈言蘊怒指著沈棲月和蕭淮複。
當這話一出,四周嘩然。
但沈棲月早先因為勸諫皇帝不要服用墨寒的丹藥,而被皇上禁足,她與沈家的關係也十分惡劣。
此刻沒有人相信沈言蘊的話。
“這怎麽可能啊。”
無人相信,沈言蘊心急如焚,著急嗬斥道:“我沒有說謊!”
“你們知道蕭淮複是誰嗎!他根本就不是太監!他是前朝太子蕭胤!”
“他蟄伏東廠,就是為了報仇的!”
“就是他跟血月宗勾結!殺了皇帝!”
事已至此,沈言蘊來不及思考這計劃是從哪裏出了錯,但她知道,她不能讓蕭淮複坐收漁翁之利。
皇帝死了,趙王世子敗了,他也休想坐上皇位!
隻要他當不上皇帝,那麽她就還有一條活路!還有翻身的機會!
當蕭淮複的身份一公開,所有人皆是臉色大變,驚呼連連。
“什麽!”
“前朝太子!”
蕭淮複神色平靜,“是,我是蕭胤。”
他就這樣平靜地承認了。
沒有一絲辯駁,也沒有多說半句話。
隻要這一句話便足夠了,因為皇帝已死,皇室無人能繼任,新帝人選隻有他!
沈言蘊發瘋般的指責,控訴蕭胤跟血月宗是一夥的,但現在的局勢,也無人敢動蕭淮複。
皇後眉頭緊鎖,“本宮頭疼,快把她拉下去。”
“押入大牢!”
沈言蘊被拖走之後,四周立刻安靜了下來。
皇後看向了沈棲月,問道:“國師,你說的紫微星,難道是蕭胤?”
沈棲月思索一二,“前提是他沒有說謊。”
蕭淮複微眯起眼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皇後等人便聽出這話中之意了。
任今朝上前說道:“不難,驗個身而已。”
蕭淮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所有人都同意,但卻在這時,方瞻公公走了過來,“不必驗身,老奴可以作證。”
“當年宮門破時,容敬皇後讓我安排小太子逃出了宮,這些年來,我一直知道,督主的身份。”
“老奴可以拿項上人頭擔保,蕭胤身份無假!”
有方瞻作證,大家都不懷疑此事真假了。
蕭淮複當初能當督主,也是最初被方瞻帶進宮的,才能從被追殺的前朝太子,變成東廠督主。
這身份,隻有方瞻能幫他做。
沈棲月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便意識到,這方瞻公公當年開宮門投降,是肩負著多大的責任。
隻有他活著,繼續留在宮裏,才能把太子名正言順的接回來,偽造假身份,才能有今日。
而後皇後開口說:“既然是蕭胤,那如今這皇位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皇後的話音剛落,任鶴鳴將軍,兵部尚書元翌,以及劉太尉都紛紛擁戴蕭胤登基。
幾乎所有手握兵權的人都站在了蕭胤身後。
便是有人心中質疑,也不敢開口。
這是大勢所趨,沒人能改變。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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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蕭胤正式登基。
忙的不可開交。
沈棲月在天運司待了幾日,這天蕭胤忽然來到了天運司。
“皇上!”小煦子連忙行禮。
蕭胤揮了揮手,徑直走向房間裏。
見沈棲月躺在椅子上看書,緩緩上前,“登基大典之後就不見你蹤影,怎麽還在躲著我?”
沈棲月起身行禮。
這舉動卻讓蕭胤眉頭緊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為何突然這麽生疏?”
“君臣有別!”沈棲月試圖推開他。
蕭胤卻抱得更緊了,不肯鬆開她,“這段時間事務繁忙,是我忽略了你,這不是忙完就立刻來找你了嗎?”
“生我氣了?”
沈棲月掙不開,隻好放棄,“沒生氣。”
“那你為何?”蕭胤眉頭緊鎖。
沈棲月神色平靜,認真地看著他,“計劃成功,我為你高興。”
“但現在你已是皇上,我們之間不能那樣……若成為你的女人,我就當不了國師。”
“我也不想與那麽多女人共享一個夫君。”
聞言,蕭胤眉頭緊鎖,認真答道:“我也沒說要很多女人啊,我隻要你一個!”
“不可能!當了皇帝,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為了穩固你的江山,你定會做出一些妥協。”
“這不是你說了就算的。”
沈棲月冷聲反駁。
蕭胤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那我發誓?你如何才信我,不會有三宮六院。”
“我現在沒法信你。”沈棲月坦言答道。
蕭胤心口堵得慌,思索過後,握緊她的手,“我知道,以前虧欠你太多,你不信也正常。”
“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你會看到我的決心!”
“這國師你想當多久當多久!我的皇後之位永遠為你留著。”
“等你什麽時候願意了,你再當我的皇後!”
蕭胤唇邊帶笑,語氣溫柔,說著,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沈棲月心中一動,差點便心軟答應了。
可卻咬牙忍住了。
她不能太衝動。
“對了,侯府你打算怎麽處置?”沈棲月問道。
蕭淮複微微一驚,“忘了告訴你,他們嚷嚷著要見你呢,應該是想求情。”
“你可要見一見?”
“他們怎麽處置,聽你的。”
沈棲月想了想,“我去見一見吧。”
她也想看看,他們還能說些什麽。
當天,沈棲月便來到了大牢裏。
先見了趙盈。
趙盈眼中含淚,欣喜不已,想要上前拉住沈棲月的手,又驚覺自己身上太髒,後退開來,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心酸。
“棲月,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趙盈鼻子一酸,眼淚便要落下。
“找我何事?”沈棲月語氣淡漠。
“娘對不起你……”趙盈愧疚落淚。
“要不是娘錯信了言蘊,沈家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娘錯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虧欠你太多了。”
聽著這話,沈棲月隻是笑笑,“虧欠這兩個字,我聽得太多了。”
可卻從沒見到他們有什麽補償的舉動。
說是虧欠,那就欠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