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趙盈淚流不止。

“勾結血月宗,你爹必死無疑,我會陪她一起。”

“我隻想求你一件事!”

說著,趙盈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到此時,沈棲月已經有預感,趙盈接下來會說什麽。

“你大哥對你從沒有過惡意,你能不能饒他一命?”

“還有言蘊……我知道你很討厭她,但是她也是誤入歧途,求你饒她性命!”

果然,還是要求她饒了沈言蘊。

沈棲月心中生出一股寒意,“這可不是一件事,這是兩件事。”

“沈灝川我可以放了他,隻要他安分守己,我可以讓他安穩度日。”

比起沈家其他人,沈灝川的確對她從無惡意,隻是事事都聽沈晦明的,倒也沒有幫過她什麽。

“但是沈言蘊嘛。”沈棲月麵露難色。

“你跟我來。”沈棲月忽然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帶著趙盈離開了牢房。

走到了沈言蘊的牢房外,讓趙盈在牢房外的右邊牆壁站著,靜靜聽著。

牢房裏,沈言蘊狼狽地靠牆而坐,神色黯然。

“這就放棄了?我還沒跟你鬥夠呢。”沈棲月唇邊帶笑。

沈言蘊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已經輸了。”

“或許從你當上國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輸了。”

“我在乎的什麽侯府千金之位,跟國師比起來,算什麽東西。”沈言蘊語氣鄙夷,自嘲一笑。

沈棲月輕笑一聲,“現在醒悟也不算晚。”

“我最近研究出一種毒,不致死,但會讓人瘋癲,可惜啊,這毒隻有三顆。”

“可你們沈家有四個人。”

“我把這個選擇交給你。”

說著,沈棲月扔給沈言蘊一個藥瓶。

沈言蘊臉色一變,緩緩撿起了那個藥瓶。

“你若是想好了這三顆毒藥怎麽用,可以放你出來。”

沈言蘊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藥瓶,目光淩厲地看向沈棲月,“你沒騙我?”

“若這三顆毒藥都給他們三個吃了,你會放了我嗎?”

沈棲月勾起唇角,“自然。”

沈言蘊立刻起身,“我已經做好決定了,放我出去!”

聽到這話,靠牆的趙盈捂著嘴,淚流滿麵。

沈棲月抬手示意獄卒將趙盈帶回了牢房裏,而後把沈言蘊放了出來。

出來的沈言蘊立刻便去給她的父母兄長喂毒藥了。

看著沈言蘊迫不及待騙他們服毒的樣子,沈棲月心中冷笑,這就是他們養出來的白眼狼。

到最後,沈言蘊在趙盈麵前跪著苦苦哀求,求她吃了毒藥,自己才有活路時,趙盈心都碎了。

趙盈流著淚吃下了毒藥。

絕望地閉上了眼。

沈棲月靜靜地看著,看他們個個悔恨萬分,悔恨白養了這個女兒。

若是他們沒有信沈言蘊的話,沒有與血月宗為伍,那麽事情也走不上這個絕路。

可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沈言蘊給他們喂完毒藥後,便心急如焚地說:“現在可以放了我嗎!”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沈棲月冷冷一笑,“當然不算數了。”

“我給你的又不是毒藥。”

“他們沒死,自然也就不能放你。”

聽到這話,沈言蘊崩潰,猛地朝沈棲月衝來,撲到了牢門上,“你耍我!”

“就是耍你怎麽了?”

“你偷走我的玉佩去騙蕭胤,利用血月宗做了那麽多惡事,你竟然還覺得我會放過你?”

“沈言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沈言蘊崩潰得淚流滿麵,無力地跌坐在地,心中絕望。

“是什麽時候識破我的?”

“你們不是和離了嗎?為什麽?”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明明計劃一直都很順利,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沈棲月輕笑一聲:“和離,本就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你以為我們真的會跟血月宗合作嗎?”

……

那天夜裏,她讓蕭胤看到了她肩上的鳳凰花圖騰,他說要告訴她,他真正的名字。

但卻臨時被方池叫走。

沈棲月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便躺下休息了。

但是天快亮時,蕭胤翻窗而入,又回來了。

將未說完的話盡數說了出來。

也是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蕭淮複的真實身份,是前朝太子。

那天夜裏,他們便商量了一個計劃。

利用血月宗,借刀殺人。

為了與血月宗的合作不被懷疑,沈棲月主動提出了和離,隻有他們和離了,沈言蘊才會覺得她的計劃是成功的。

成功的騙到了蕭胤,並拿捏了蕭胤。

之後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也是那天晚上,方池找蕭胤是匯報桑星月的行蹤,桑星月私下去見過沈言蘊。

所以沈言蘊已經知曉了蕭胤的真實身份。

才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聽完之後,沈言蘊冷冷一笑,“原來被耍的一直是我。”

沈棲月幽幽開口:“但你並沒有把蕭胤的身份告訴趙王世子。”

“你應該也知道蕭胤想要弑君,你將寶押在了蕭胤身上,他若登基,你便是皇後。”

“對吧?”

沈言蘊自嘲一笑,“明明這麽完美的計劃,竟然被你識破了。”

說著,沈言蘊轉頭望向她,“你不是真正的沈棲月吧?”

“一個從小生活在山野,為生存而奔波的丫頭,不可能有這麽多的見識,不可能這麽聰明。”

沈棲月語氣冷冽:“是不是重要嗎?你明知道沈棲月過得那麽苦了,一切隻為了生存,但凡你給她一條活路。”

“沈家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沈言蘊靠著牆,自嘲一笑,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三日後,沈晦明和沈言蘊被處斬。

侯府被抄家。

沈棲月放了沈灝川,沈灝川本想自盡,但趙盈瘋了。

從喝下沈言蘊給的那杯毒酒之後,便一下子得了失心瘋。

沈灝川為了照顧趙盈,隻能活著。

而沈輕鴻得知家中出事,擅自離開軍營回京,也被抓了起來,以血月宗同謀論處。

血月宗的餘孽也陸續被清剿幹淨。

京都城內就此太平。

皇後已經當上了太後,日子也過得愜意安心了起來。

蕭胤整日忙於政務,但每天晚上都會來天運司陪陪沈棲月。

一起觀星賞月。

倒也愜意。

沈棲月有時候想著,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也不錯。

但幾日後,一個礙眼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