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耶將後一腳也進來了,大咧咧地環視一圈之後又湊到劉瑞身邊,“閼氏,這些都是匈奴最好最漂亮的東西了,我知道比不上你們漢室的物件精巧,你要是不喜歡這些,把帳子裏全部換上你帶來的那些漢室器具也行,隻要你高興,我隨你安排。”
秋月和辛夷聽到他這話很是開心,這樣至少能證明匈奴還是很重視公主的,劉瑞卻不動聲色地向旁邊避了兩步,轉頭對向那耶將的眼睛,“裝飾我不在意,但我的侍女不穿匈奴人的衣服。”
“可以,如果你不習慣匈奴的打扮,穿回你原來那身也行,反正你穿什麽我都覺得好看,穿什麽都是我的閼氏,哈哈哈,我那耶將都已經把大漢皇帝的女兒娶到手了,你想怎樣都隨意!”
舉著手呼喝一陣後,突然抱住劉瑞,對著她的側臉猛親一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大跨步地走出帳子,帳外的笑聲依然清晰可聞。
“他們匈奴人真是……”,接過秋月遞來的絲帕,用力擦了擦被那耶將親過的側臉,劉瑞厭惡地皺著眉,果然蠻夷就是蠻夷。
可若說親一下臉頰都能讓她覺得厭煩的話,夜晚的到來才是她的噩夢。
作為閼氏,不可避免地要與那耶將單於行周公之禮,不過在此之前還要應付單於大帳裏的宴飲,和他驚破天際的大嗓門。
匈奴人豪放,那耶將和幾個小部落首領以及自己的心腹聚在大帳裏吃肉喝酒,時不時摟過一個倒酒的侍女,油乎乎的大手就在女人的臉上招呼了,讓劉瑞頓覺惡心,撇過頭皺眉忍受這裏的呱噪和不堪。
那耶將倒是沒什麽舉動,有一個大漢公主在自己的身邊,那些女人根本不值一提,自己的閼氏真香啊,光是聞聞她身上的味道都覺得醉了。
“閼氏,來,給我倒杯酒。”,拿起嵌著鬆石瑪瑙的銀酒杯,那耶將醉醺醺地遞到劉瑞的麵前,她微蹙的眉頭此時看起來也是漂亮的,不由往她身上靠了靠。
劉瑞聞到他身上熏人的酒味很不適,趕緊拿起酒壺為他斟上一杯,隻希望他能離自己遠點,可酒倒好了,他卻把酒杯湊到自己唇邊,“來,喝一口。”
口氣噴到臉上,劉瑞覺得自己快繃不住表情了,那耶將卻以為那是嬌羞,高興地又把酒杯抵到她的下唇上。
無處躲逃,也不能躲逃,劉瑞努力吸了口氣,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好難喝……
“咳咳咳……”,被馬奶酒的古怪味道嗆到,劉瑞坐在高位上不住地咳嗽,秋月趕緊遞上絲帕和清水,為她拍著後背。
自己的閼氏嗆到了,那耶將心裏一緊,隻見那個漢人侍女遞來一塊薄薄的布帕,劉瑞接過捂嘴重咳了幾聲才緩過來,“這東西真好用,閼氏你就直接帶在身上吧,你們漢人就是講究,擦嘴巴還有塊專門的布。”
不然像你們匈奴人一樣用袖子麽……劉瑞腹誹一句,半晌實在忍不住了,“單於……還請輕些。”,原來是那耶將學著秋月的樣子給她拍背,下手卻太重了。
底下的一個小部落首領喊了兩句匈奴話,引來了一眾人的哄笑,辛夷輕聲告訴劉瑞,“公主,那位首領說,你是被單於舉在頭上的女人。”
那耶將心情極好,把自己剛納不久的一個美妾賞給了他,“我隻要我的閼氏就夠了,我的閼氏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哈哈哈哈……”
雖是對自己的讚美,劉瑞卻沒有多開心,被喝醉的他一把摟在懷裏,他胸膛的震動傳進耳裏,讓她想起了和親路上的車軲轆聲。
夜深,劉瑞按規矩扶著那耶將進了自己的閼氏大帳裏,要委身給這樣的男人,劉瑞的內心充滿了惶恐和憤恨,身形筆直站在榻前俯視這個滿麵通紅醉氣熏熏的男人。
幾個匈奴侍女在閼氏大帳裏燒起了暖融融的炭火,秋月和辛夷不是不知道公主討厭單於,但終歸這是她作為妻子的義務,隻好忍著情緒替劉瑞褪去了外衣,領著一眾侍女退出了大帳。
帳裏隻有新婚的單於和閼氏,劉瑞坐在榻邊,背對著那耶將不知在想些什麽,炭火燒得熱烈,除了劈啪的輕響,一時隻能聽到兩人不協調的呼吸聲。
那耶將慢悠悠地轉醒了,睜眼見到劉瑞纖細的背影,外衣被褪下,腰帶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頭飾沒摘下,一縷縷的編發反射出柔和的光澤,真是個美好的女人啊。
一把抱過劉瑞,惹得她驚呼一聲,那耶將豪放地哈哈大笑,對著她嫩白的臉頰重重親了一口,“閼氏,我的好閼氏,來乖乖躺著吧,我已經忍不住了。”
話還沒說完,手已經熟練地扯開了劉瑞的腰帶,大漢公主就是不一樣啊,比初生的小羊羔還要柔軟,比新鮮的牛奶還要白。
“單於,你不能這麽粗魯。”,被那耶將弄疼的劉瑞緊皺著眉頭,扭動身體想要躲避他的攻勢,反而激起那耶將的興致,動作更加地用力。
“粗魯?不,閼氏你不懂,看來你之前的夫君很沒有男人該有的英姿,居然讓你還未品嚐過雄壯的滋味,別急,你很快就會臣服於我的,來吧我的閼氏……”
帳裏燈火通明徹夜未歇,熊熊燃燒的炭火仿佛要把一切烤化,秋月和辛夷在帳外哭了一夜,那耶將卻在清晨掀帳而出,心情極好,舌尖滿足地舔著嘴角。
“照顧好你們公主,晚些時候我再來。”,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侍女有什麽好哭的,但她們的悲傷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的得意,跟侍從說了兩句話後大跨步地離開,“哈哈哈,我得到了大漢皇帝的女兒!”
辛夷跑去叫來禦醫,秋月趕緊鑽進了大帳,隻見自家公主縮成一團不住地低泣,眼眶立馬紅了起來,“委屈您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