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0年11月29日下午6:00天氣:陰天
這幾天手臂酸痛的很,因為每天都要寫萬餘字的東西,有自己的《e網深情》,也有《第一次親密接觸》的手抄,我已經決定,不論自己的故事朝什麽方向發展,我都會把這本手抄的《第一次親密接觸》送給雪兒作紀念,或許它可以見證網絡上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下午下班,跟風的顏色坐同一輛車。
“這幾天上了嗎?”他問我。
“幾乎每天都上,你呢?”
“跟你一樣,一天不上就有美眉CALL我。”
“那你挺紅的嘛。”
“你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人找我?”
“為什麽?別賣關子了,說。”
“因為到現在我沒有跟她們任何一個人見過麵。”
“這就是理由?”
“你越深藏不露,人家越想見你,人們都有好奇的心理,保持一份神秘感很重要。”
“可你條件也不錯啊,1米80的個,形象也挺捧,幹嘛不見麵呢?”
“你還真把見麵當回事啊?感情是雙向的,不是你喜歡或她喜歡就可以了,特別是在網絡上,沒有親密接觸而互有好感多的是,見光,嘿嘿,連最初的感覺都沒有了。”
“你不見麵,怎麽知道見光就‘死’?”
“與其尋求成功率低得可憐的網上愛情,不如享受網上百分之百的美好感覺,何樂而不為?”
“難道就沒有真正的愛情,在網上?”
“有,肯定有,隻是我們都碰不到,絕不大部分的網戀都因各種不確定的因素而沒有結果。”
風的顏色是我的網上老師,他對網絡的認識比我深刻的多,聽他的一番話,又讓我對網絡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偏偏我又不是一個循規蹈距的人,也不是輕易就被某種“枷鎖”束縛的泛泛之輩,我的信條是事事我曾努力,而成功不必在我。
還真別說,我們正談得火熱,風的顏色的手機就“叮鈴”地打斷了我們的談話,他指了指手機,說:“瞧,說網友,網友就到。”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機拿到耳邊。“是,好。”風的顏色間或笑了幾聲,點頭稱好,看來又是一位MM。
“你看,下午又要去上網了。”他掛了電話,對我說。
“是女孩嗎?”
“當然是,在網上兩個男的能聊到十句,就算是奇跡了。”
“沒那麽誇張吧!不過確實有很多人問:男的,女的?”
“所以說,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嘛,
“那你去吧,我不送了。”
風的顏色下了車,去了網吧,他又去扮演“網上情聖”的角色了。
回到家裏,屁股剛落座沒兩分鍾,黎小軍就跑過來了,他是滿麵春風的過來,臉上**漾著笑容。
“又有什麽開心的事?”
“我等傳呼,寶寶說約我看電影的。”
“是嗎?豔福不淺啊。”
“沒辦法,人長得帥,被女孩子喜歡也是應該的。”
“不是吧?是不是你對人家有所‘暗示了’?”我認真地問。
“怎麽會,我還沒有跟燕子分手,不會一腳踏兩船的。”
“那你什麽時候去跟燕子說清楚?”
“就在這幾天。”
黎小軍不停地看著傳呼,嘴裏嚷嚷:“怎麽老不響?”
我提醒他:“會不會她沒時間,不打了?”
“不會的,她說話算話的。”
“一場電影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可不一樣,是她約我的,證明她對我有好感。”
“看把你美的,你要知道‘網戀’的結果都不是好的。”我把風的顏色的思想灌輸給黎小軍。
“你不去試一回,怎麽知道結果不好?”黎小軍反問我一句,倒把我給噔住了。
黎小軍準備離開我的屋子,直接去電影院等寶寶,剛推開門,腰間的CALL機響了起來,小軍看了看號碼,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再見,就飛一般地跑出去了。
真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很快樂,從小軍身上我看到了他從網上尋求到的快樂,我祝福他的快樂長久。
一個人在家裏,多少有點寂寥,雖然享受孤獨也是一種境界的體驗,但心裏裝進了網絡這個東西,心境也浮躁了些,實在按捺不住敲字的衝動,我朝著網吧的方向走去。
今天沒有約定,我卻來上網,實在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需要說出來,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上了OICQ,羊羊在線。那個平凡得讓人想不起來的女孩。
“你的雪兒來了嗎?”她先開口了。
“沒來,你為什麽說是‘我的雪兒’?”
“你不是經常說她嗎?”
“是呀,可她並不是屬於我。”
“你不努力怎麽行呢?”
“你是想讓我網戀?”
“難道你不喜歡?起碼在網上。”
“有好感,沒相處說不上喜歡。”
“可你的言詞之間透露出喜歡來。”
“你觀察的挺仔細的,挺有心。”
“是你太直白了,說得那麽多,誰都能聽出來。”
“別說她了,說說你自己吧。”
“說我?說什麽?”
“你見過網友嗎?”
“沒有,但是有人想見我。”
“你去見了嗎?”
“沒有,雖然他是我的第一個網友。”
“見見也無妨啊。”
“我不想失去一位好朋友。”
“難道見麵就一定會失去好朋友嗎?”
“也未必,但我不想冒那個險。”
“你太謹慎了。”
“也許是吧。”
我和羊羊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OICQ上有人敲門了,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是她,雪兒,她也來了。
我向羊羊道了聲再見,語氣淡漠的給雪兒發了一句:
“你來了。”
“你在呀!”她用的是一種在我想像中很平靜的語氣。
“你真讓我失望。”我都沒有料到自己怎麽會這樣對她說。“為什麽呀?什麽意思啊?”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知道我為什麽來上網?”
“為什麽?你說啊。”
“我是看你來沒來。”
有些人喜歡把“無名火”說得振振有詞,而且義正辭嚴,所以我也給自己的“小心眼”找一個理由來。
“我說我們隔一天見,是讓你能多休息,多學習,不是讓你來上網的,每次你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你怎麽這樣?”她也急了起來。
“你要理解我,我是在關心你。”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我上來轉轉,你不在我就會走的。”
“你又是來特意找我的?”
“是啊,隻想跟你聊聊不行嗎?”
“我們不是約好的,明天嗎?”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哪有的事啊!人家特意找我,證明我的重要性,我應該開心才對,怎麽會不想見她呢?但是為了她自身的考慮,我不能再心軟了。
“我知道你隻是想跟我聊天,但也不能天天來,既影響工作,也損害身體,你就別再找借口了,我隻是作為你的好朋友,對你說這些話。”“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謝謝你,以後我一定聽的,我馬上就走。”
她很聽話,我又能說什麽?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自私,總之,在網絡上虛假與真實的,都讓人猜盡了心思,看花了眼。
“那你就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好吧,明天見。”
和雪兒小吵了一架,我也沒有機會說出離開網絡一段時間的話,那就等下次相見,再說吧。
不知為什麽,今天的話這麽刻薄,是我的期望值太高,還是原本就不該有期望?
僅僅想證明自己在網絡上角色的成功?或許我暗黑的計劃實現了,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非親非故,僅僅憑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