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言語,所帶來的自信,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感覺。
他這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與其他普通打手不一樣。
“莊叔!”
王翦見到這個老者,臉上的陰霾立即一掃而空,激動不已,“莊叔,這個人挑釁我們山莊,打了我們的人……”
“閉嘴!”莊叔目光如電,看著王翦。
王翦立即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話語硬生生被打斷。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也隻能訕訕地點點頭。
顯然,這個莊叔在藥王山莊,有著不一般的地位。
侯東上下看了看這個莊叔。
王翦已經是五十歲左右的人,竟叫這個人莊叔,可見這個人至少七老八十。
但,此人看起來,充其量,不過六十。
讓人詫異。
“嗬嗬。”
侯東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王家的後人不行,王家也不行,你們的東家,我也沒了興趣。”
他一擺手,“對不起,我時間寶貴,你們不值得。”
“什麽?”
“太過分了!”
“好狂妄啊!”
“在莊叔麵前這麽說,找死!”
侯東一番話,讓王家的人感覺到了極大的侮辱,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是一種不屑!
一種淩辱!
他們全都激憤不已,王翦更是恨不得撲過去,暴打侯東一頓。
麵對激憤的眾人,侯東卻一臉淡然。
仿佛,他說的就是實話。
“年輕人,禍從口出。”
莊叔眼神一凜,目光如刀,殺氣騰騰,似乎要從氣勢、精神層麵壓製侯東。
可是,他卻隻看到了侯東淡然的笑容。
對此,侯東無動於衷。
他瞳孔猛地一縮。
侯東一臉淡然:“事實如此而已,王家此行,我覺得是浪費時間。”
他隨即手一揮,“讓路吧,我不想再耽擱了。”
莊叔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目光仿佛能殺人。
身上的氣勢,攀升起來,給人造成了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似乎,將要天崩地裂了一般。
“年輕人,你是客人,我多給你一次機會,不要逼我。”莊叔眼中彌漫著殺氣。
顯然,他已經怒極。
“嗬嗬。”
侯東仍隻是輕笑一聲,然後對著夏飛一揮手,“阿飛,開路。”
“是。”
夏飛點點頭,一步踏出來,一隻手仍提著墨子符,另一隻手背在背後。
一步,一步,來到莊叔身前。
當夏飛走到莊叔身前的時候,莊叔有一種麵臨一頭下山的惡虎一般。
壓力驟增。
麵前仿佛有一堵牆壓來。
“你是?”莊叔眼神一凜,迎上了夏飛淡然的目光,卻如臨大敵。
他終於知道,侯東的底氣了。
“我?”
夏飛輕笑一聲,“我不過是少爺手下的一個卒子而已,讓路,或者,死。”
他的語氣很輕。
卻十分篤定。
死字一出,他那殺人王所凝聚而來的殺氣,如有實質地撲麵而去。
真如同猛虎出籠!
莊叔的氣勢,頓時顯得微弱。
嗒嗒嗒……
莊叔作為一個高手,在這一刻,竟也被震得不由自主,後退了數步!
“什麽?”
“這不可能吧!”
莊叔在藥王山莊的威嚴,非同一般,從來隻有他壓製別人,沒有別人壓製他的。
可,這一刻,夏飛做到了。
或者說,侯東他們做到了。
“讓路了?”
夏飛嘴角微微上揚,點點頭,“你的選擇是對的。”
他說完,回頭對侯東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少爺,路開了,請。”
“嗯。”
侯東點點頭,目光在王翦等人身上,淡然地掃過。
然後,帶著諸葛月,信步越過了莊叔的身旁。
途中,沒看莊叔一眼。
等過去了,他才停下來,回頭淡淡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
莊叔這時候,氣勢已經頹然,麵對侯東那鎮定得可怕的目光,竟有了一些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我叫莊十三。”
“嗯。”
侯東淡淡點頭,“莊十三,回去告訴你的東家,王家的後人,不行了。”
說完,他便帶著諸葛月、夏飛一起往外走去。
留下了義憤填膺,憤怒不已的王家眾人。
莊十三注視著他們的背影,良久,吞了一口口水,到這時,他才回過神來。
“這個年輕人,真可怕!”
他所說的,不是夏飛。
在他看來,夏飛隻是一頭出籠的猛虎,雖然傷人,可也隻是猛虎。
而侯東,深不可測。
甚至於,蘊含著一種改天換地的潛能!
“莊叔,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王翦怒火難平,十分不滿,走到莊十三的身前,忘記了莊十三的強大。
莊十三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不攔他們?”
“我——”
王翦一聽,氣得咬牙。
莊十三又道:“那年輕人說得不錯,王家的後人不行了,東家得想辦法才是。”
他說完,踏步往廣場通往後山的另一條路走去。
看似緩慢,閑庭信步,實際上,比普通人奔跑都快。
轉眼,消失不見。
“我爸爸、哥哥怎麽辦?”王若彤歎了一口氣,臉色一變,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裏耽擱。
於是,她飛快地轉身跑去。
王翦則陰沉著臉,招呼其他人去開會,實際上,也是為了發泄內心的憤怒。
王家恢複了暫時的平靜。
而事實上。
內裏,波濤才剛剛開始。
此時,侯東三人,帶著墨子符,驅車往漢州市市區駛去。
“王家就這麽了嗎?”諸葛月坐在侯東的旁邊,看著侯東,心裏卻想起了,侯東之前叫她‘月兒’的場景。
到此刻,她都有一些心神**漾,不能平靜。
侯東似乎有這種魔力。
能讓人為他的一舉一動,產生無限的遐想與好感,且,越陷越深。
她明明是來退婚的,這幾日,卻早已經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王家內部問題很嚴重,能夠幫他們的人不多。”
侯東臉上漾起了自信,淡淡一揮手,“他們遲早會來找我的。”
“哦。”諸葛月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沒有侯東的回應。
她隨意抬起頭,卻迎上了侯東深邃的目光,心頭一**,“啊!”
她的心,仿佛被侯東的目光刺穿了一般。
“你在想什麽?”侯東淡然地問道。
“我……”
諸葛月有一些心慌,“我在想王若彤,她的父兄怎麽辦?”
“不會有事。”
侯東搖搖頭,也沒多深究諸葛月的心思,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後備箱裏,蜷縮著墨子符。
他歎道,“這個墨子符,卻是一個關鍵。”
他正說著,手機響起,他一看,是林汐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