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這對於**時代的回憶,

那時福玻斯[1]總喜歡給雕像披上金色的外衣。

那時,男子與女子享受著生活的樂趣,

自由自在,沒有謊言,沒有憂慮,

溫情脈脈的天空撫捫他們的脊梁,

檢驗他們那些重要器官是否健康。

那時庫柏勒[2]令五穀豐登,肥田多產,

並不覺得兒女是過於沉重的負擔,

仿佛心頭滿懷無私之愛的母狼,

敞開褐色的**,為天地萬物提供營養。

英俊又健壯能幹的男子

有權為那些尊他為王的美人而得意;

宛如從未蒙受摧殘,從未出現過裂口的果子一樣,

她們光滑又結實的肉體每每激起男子的渴望!

如今,倘若詩人打算構思

那天然的奇觀,設想男子與女子

互相**自己**的地方,

麵對充滿恐怖、不堪入目的景象,

他感到有股陰森森的寒流侵襲他的心。

啊,因無衣蔽體痛哭流涕的畸形!

啊,可笑的軀幹!本該遮上外衣的身軀!

可憐的肉體啊,不是瘦就是胖,不是鬆弛就是彎曲!

實用之神泰然自若又毫不寬容,

冷酷無情地把你們像嬰兒一樣裹進他的繈褓中!

唉,臉龐像一支支大蠟燭那般蒼白的婦女,

**既把你們腐蝕,又把你們養育;

純潔的姑娘,你們偏偏繼承了母性弱點的遺產,

偏偏繼承了繁殖帶來的一切可怕的麻煩!

我們這墮落的民族

確實具有古人並不熟悉的美麗之處:

一張張臉孔由於心靈受到的毒害顯得憔悴,

仿佛人們常說,表現出一種憂鬱之美;

但我們姍姍來遲的繆斯的這些發明

永遠也不會妨礙多病的生靈

把由衷的敬意獻給青春,

——神聖的青春,神情純真,態度溫存,

秋波宛如流水般清澈、明亮,

正像碧空、飛鳥與鮮花一樣

無憂無慮地把她那令人賞心的溫暖、

她的歌聲和她的芬芳不斷灑向人間!

[1]福玻斯,希臘神話中太陽神阿波羅的別名。

[2]庫柏勒,弗裏吉亞的女神,天上萬神與地上萬物之母。